康亲王眼睛一亮:“太好了!立刻分发下去!”
岩生又道:“另外,末将在来的路上,遇到了张尚书的主力。他们被北狄一部拦截,正在激战,但最多一个时辰就能赶到!”
一个时辰……
康亲王望向城下,北狄大军正在重新集结。他知道,下一个时辰,将决定京城存亡。
而此刻,距离沈清辞的最后时限,只剩不到半个时辰了。
西苑医帐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沈清辞的呼吸已经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脉搏每隔十几息才跳动一次,而且越来越弱。吴院判和刘医正轮番施针、灌药,但效果微乎其微。
“吴大人,真的……没办法了吗?”刘医正声音发颤。
吴院判盯着沈清辞苍白如纸的脸,忽然想起什么:“《楚门医案》!快,把娘娘的那本医案拿来!”
刘医正慌忙去取。那是沈清辞母亲留下的手抄本,沈清辞一直带在身边,病重后交由吴院判保管。
吴院判快速翻找,终于找到一页,上面记载着一种“假死还魂”的针法——用金针刺入九处奇穴,让人进入深度假死状态,延缓生机流逝,为救治争取时间。
但这针法极其凶险,稍有不慎,假死就会变成真死。
“刘医正,准备施针。”吴院判咬牙道,“这是最后的方法了。”
“可是吴大人,这针法……”
“没时间犹豫了!娘娘撑不过一刻钟了!”
两人准备施针。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护卫的呵斥声。
“什么人?!”
“靖国公墨云舟!送解药来了!”
帐帘被猛地掀开,墨云舟冲了进来,浑身尘土,脸色苍白如鬼,但手中紧紧护着那个玉瓶。
“吴院判!解药来了!”他的声音嘶哑。
吴院判和刘医正又惊又喜:“国公!您……”
“没时间解释了。”墨云舟冲到榻边,打开玉瓶,一股淡金色的药膏散发出温和的香气,“这是用火中莲和楚家血脉心头血配制的解药,快,准备温水!”
吴院判立刻端来温水。墨云舟取出一半药膏,溶于水中,药水立刻变成淡淡的金色。
“扶起娘娘。”
刘医正小心扶起沈清辞。墨云舟一手端药碗,一手按在她后心,内力缓缓渡入。
“吴院判,您来喂药,我以内力护住娘娘心脉,引导药力。”
“好!”
吴院判小心地将药水一点点喂入沈清辞口中。墨云舟的内力如涓涓细流,护住她的心脉,同时引导药力向心脉深处渗透。
药水喂完,沈清辞的脉搏依旧微弱,但脸色似乎好了一点点。
“要等药力完全化开。”墨云舟保持着手按后心的姿势,内力持续输出,“这个过程需要半个时辰。这期间,娘娘不能受任何打扰。”
“老夫明白。”吴院判点头,对刘医正道,“去帐外守着,任何人不得入内!”
“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墨云舟的内力几乎耗尽,但他咬牙坚持。他能感觉到,药力正在沈清辞体内化开,那顽固的阴寒毒素正在一点点被中和、驱逐。
一炷香后,沈清辞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两炷香后,她的呼吸明显平稳了许多。
三炷香后,她的手指动了动。
墨云舟心中一喜,正要说话,忽然脸色一变。
他感觉到,沈清辞体内的毒素虽然被化解了大半,但最深处的毒根,竟然在反抗!那些毒素仿佛有生命般,死死盘踞在心脉最深处,不肯被驱逐!
更可怕的是,毒素开始反扑,向沈清辞的脑部蔓延!
“不好!”墨云舟惊呼,“毒素要侵入神智!”
吴院判也发现了异常:“娘娘的体温在升高!脉搏变得紊乱!”
沈清辞的身体开始轻微抽搐,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嘴唇翕动,发出模糊的音节。
墨云舟当机立断,取出剩下的半瓶药膏,直接涂抹在沈清辞的胸口、额头、手腕三处。同时,他咬破自己的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用带血的手掌按在沈清辞额头上!
“以我墨家血脉精血为引,驱邪除毒!”他嘶声念诵古老的咒文,这是墨家秘传的驱毒法门,极其损耗精血,但此刻顾不得了。
吴院判也全力配合,银针如雨般落下,封住沈清辞头部的要穴。
两人合力之下,沈清辞的抽搐渐渐停止,体温恢复正常,紊乱的脉搏也重新变得平稳。
终于,半个时辰到了。
墨云舟收回手掌,整个人几乎虚脱,踉跄后退,被吴院判扶住。
“国公,您……”
“我没事。”墨云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