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竟然连军械都敢偷运!”墨云舟心中骇然。这黑莲舰队与朝中某些人的勾结,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就在这时,祭坛前,一个身形干瘦、披着绣有诡异金色纹路黑袍、手持镶嵌着巨大“鬼母螺”珠骨杖的老者转过身,面向黑潭和跪拜的众人,举起了骨杖。
吟唱声陡然拔高,变得尖锐而狂热!
黑潭的水面开始剧烈翻腾,咕嘟咕嘟冒出巨大的气泡,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瞬间浓烈了数倍!潭水深处,那个庞大而模糊的阴影,再次缓缓上浮,这次比上次更加清晰,隐约可见其轮廓……竟有些像一条放大了无数倍、扭曲变形的怪鱼,或者说是某种难以名状的深海生物!
“仪式……要进入关键阶段了!”墨云舟心脏狂跳。他知道,必须立刻行动,否则等那潭中“东西”完全显现,或者祭坛上那所谓的“重要祭品”被献祭,一切都晚了!
他迅速扫视石窟环境,目光落在祭坛后方岩壁上一处不起眼的、似乎有风吹动的阴影上。那里可能还有出口或通风道。
“晚莹,你带一个人,悄悄绕到那边岩壁阴影处,看看有没有别的路,必要时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墨云舟快速低声吩咐,“我带另一个人,从侧面摸过去,先设法救下那几个被绑的人,尤其是那个可能是京城来的!然后找机会破坏祭坛或者那朵黑莲!”
“太危险了!祭坛那里守卫和祭司最多!”楚晚莹急道。
“没时间犹豫了!分头行动,成功机会更大!记住,一旦救到人或制造了混乱,立刻向我们来时的甬道撤退,不要恋战!”墨云舟说完,不等楚晚莹再劝,对两名老兵打了个手势,三人如同猎豹般,借着石窟内昏暗的光线和那些跪拜身影的遮蔽,悄然向祭坛侧方摸去。
楚晚莹咬了咬牙,知道此刻不能感情用事,对剩下那名老兵点点头,两人也借着阴影,向祭坛后方的岩壁潜行。
石窟内,吟唱声震耳欲聋,黑潭水翻腾如沸,那恐怖的阴影越来越近。祭酒高举骨杖,口中念念有词,骨杖顶端的螺珠爆发出刺目的惨白光芒,射向祭坛上的金属黑莲!
黑莲中心那团暗红光影仿佛被注入了活力,猛地膨胀、跳动,一股更加邪恶、混乱的意念波动扩散开来!
跪在地上的那几个被绑身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开始剧烈挣扎,尤其是那个娇小的身影,挣扎得最为厉害,黑布罩头下发出“呜呜”的闷响。
祭酒狞笑着,一步步走向那个娇小身影,骨杖的尖端,对准了她的心口……
同一时刻,京城西苑医帐。
沈清辞面色惨白如纸,嘴角有血丝不断渗出,身体因为过度消耗和那股阴冷意念的反冲而不住颤抖,但她握着萧景琰的手和点在他眉心的手指,却稳如磐石,没有丝毫松动。
地底传来的纯净波动,如同涓涓细流,通过她这个“桥梁”,持续不断地涌入萧景琰体内,与他自身那微弱的龙气结合,化作一股温暖而坚韧的力量,一点一点地消磨、驱散着那些狰狞的黑红邪毒纹路。
心口附近,被“冰魄寒玉”镇住的区域,邪毒已经褪去了大半,露出底下青白但正在缓慢恢复血色的皮肤。龙气似乎得到鼓舞,开始尝试向周围扩散,与那纯净波动里应外合,清剿蔓延的邪毒。
这是一个缓慢而艰难的过程,如同用最细的绣花针,一点点挑去嵌入血肉的毒刺。每清除一丝邪毒,都伴随着萧景琰身体的轻微痉挛和沈清辞心神的一次剧烈消耗。邪毒中蕴含的那一丝寂灭意志,如同濒死的毒蛇,疯狂反噬,不断冲击着沈清辞的心神防线。
“皇后娘娘!您……”吴院判看着沈清辞摇摇欲坠的样子,想要上前帮忙,却又不知从何下手,急得团团转。
“无妨……守住帐门……别让任何人打扰……”沈清辞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种奇妙的连接与引导中。她能感觉到,地底那股纯净波动虽然依旧顽强,但源头……正在飞速衰弱,如同风中之烛,随时可能熄灭。
是岩雪!她的生命正在走向尽头,却还在燃烧最后的光华为皇帝争取生机!
这个认知让沈清辞心中涌起巨大的悲恸和更加强烈的决心。她不能辜负岩雪的牺牲,更不能让景琰有事!
“景琰……你听到了吗?岩雪姑娘在帮你……你也要努力啊……”她在心中无声地呼唤,“我们的孩子还在等你……大靖的江山还在等你……我……也在等你……”
仿佛听到了她内心深处最强烈的呼唤,萧景琰一直紧闭的眼睑,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虽然依旧没有醒来,但那一丝颤动,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第一道曙光!
紧接着,他体内那原本微弱如风中残烛的龙气,仿佛被注入了某种力量,猛地一振!一股虽然依旧不强、却更加凝实、更加灼热的暖流,自他丹田气海深处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