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陲西羌,素来欺软怕硬,此番异动,难保不是试探朝廷虚实。命西陲镇守将军,整军备战,做出强硬姿态,但暂不主动出击。所需箭矢火器,按往年八成拨付,告之朝廷正值多事之秋,令其谨慎使用,以守为主。”
“东南水师……”沈清辞顿了顿,看向悬挂的南海区域简图,那里被她用朱笔圈出了一个醒目的红圈,“战船维修、日常补给,足额拨付。另,密令水师提督,抽调精锐舰船,秘密向望海港方向靠拢集结,听候靖国公墨云舟调遣!所需额外犒赏及行动经费,由陛下内帑特批,不走明账!”
一连串命令清晰果断,既顾全大局,又重点突出,更暗中为南海行动提供了最强力的支持。几位尚书虽对削减其他地方开支有些微词,但沈清辞的理由充分,优先级明确,且涉及陛下内帑和密令,无人敢公开质疑。
“娘娘英明。”李阁老率先表示支持,其余人等也纷纷附和。
会议又商讨了一些细节,约莫半个时辰后,众臣领命散去,各自忙碌。
帐内只剩下沈清辞、凌云和吴谨之。
沈清辞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向吴谨之:“吴大人,昨夜我让凌云尝试感应地底,可有收获?”
吴谨之摇头:“凌云将军带人在相对安全的区域以共鸣之法探查良久,只隐约感到地脉能量在镇龙钉作用下趋于平缓,但未发现娘娘所言之纯净生命波动。地裂核心处能量依旧狂暴混乱,任何细微的探查意念都会被搅碎,难以深入。”
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并未气馁:“继续尝试,每日一次,换不同方位。岩雪姑娘若还有生机,必会竭力与我们取得联系。”
她又看向凌云:“审问那三个可疑官员,可有进展?”
凌云脸色一沉:“回娘娘,其中两人只是受人钱财,打探消息的喽啰,所知有限。但另一人……是兵部武库司的一名主事,嘴很硬,用了刑才吐露,他是受了宫中一名早已‘病故’的林姓太监生前引荐,与宫外一些‘生意人’有往来,定期提供一些无关紧要的武库进出记录。但他坚称不知那些‘生意人’底细,只认钱。”
“林姓太监?‘病故’?”沈清辞眸光一凝。林婉儿虽死,但其残余势力未必清除干净。“继续深挖,顺藤摸瓜。宫中所有与林氏有过关联的旧人,无论现任何职,全部暗中梳理一遍,列出名单。”
“末将领命!”
交代完毕,沈清辞起身:“本宫需回医帐查看陛下。外间事务,有劳两位。”
她刚走出枢机处营帐,早已候在外面的太医院院判吴大人便匆匆上前,脸色有些惶急:“娘娘,陛下那边……情况有变。”
沈清辞心一沉:“说!”
“陛下体内邪毒与‘九转还阳丹’药力形成僵持后,原本扩散速度减缓。但就在两刻钟前,邪毒纹路突然再次活跃,朝着心脉方向侵蚀了半分!刘医正正在以金针压制,但效果不佳。院中几位供奉商议,认为需用更猛烈的药物或方法,强行拔毒,否则……”
“否则如何?”
“否则一旦邪毒侵入心脉,侵蚀根本,即便华佗再世,也……也回天乏术。”吴院判声音发颤。
沈清辞脚步加快,几乎是跑向医帐。帐内,萧景琰身上连接的金针尾部颤动加剧,胸口黑红纹路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扭动,颜色更深。几位太医围着病榻,束手无策,额上见汗。
沈清辞冲到榻边,再次搭脉。脉象比之前更加混乱,邪毒的力量在增强!
为什么?镇龙钉明明稳住了地裂能量,地底寂灭之力应该被压制才对,为何陛下体内的邪毒反而活跃了?
除非……除非这邪毒并非单纯来自地裂能量冲击,它本身……就带有某种活性或意志?或者,外界有力量在呼应、加强它?
沈清辞猛地想起岩雪意念中提及的——“山河镜”曾封存寂灭之力!陛下是被那混合了寂灭死气的能量束正面击中……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陛下体内的邪毒,会不会与南海那个被污染的节点,甚至与黑莲舰队正在进行的仪式……存在某种共鸣?南海的仪式越接近成功,这里的邪毒就越活跃?
若是如此,救治陛下的关键,或许不仅仅在医术,更在于千里之外的南海!
她必须立刻将这个猜测,传递给姐姐和姐夫!
“取‘冰魄寒玉’来!”沈清辞压下心中惊涛,厉声下令。那是楚家秘藏的另一种宝物,性极寒,可暂时冻结血脉,压制邪毒活性,但风险极大,可能伤及萧景琰本就脆弱的元气。
“娘娘,寒玉性烈,陛下如今的身体恐怕……”刘医正担忧道。
“顾不了那么多了!先压住邪毒侵蚀心脉!争取时间!”沈清辞眼神决绝,“同时,准备‘金针渡穴’之术,我要尝试引导陛下自身的龙气,配合药力,一点点消磨邪毒!吴院判,你亲自去配‘阳和汤’,药量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