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区队长挨个来收的时候,他才傻了眼。
结果区队长只是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直接跳过了他。
当晚,张腾和李锐就从隔壁区队的老乡那里听来了“内部消息”。
“哎哎,听说了没?”张腾端着盆进来,一脸神秘,“苏队,就刑侦那个苏锦康,好像帮人写了训练报告交上去的。”
李锐正在擦头发,闻言立刻凑过来:“真的假的?帮谁啊?这么大胆子,伪造报告?”
张腾冲季凛的床铺努了努嘴:“还能有谁?咱们屋这位祖宗呗。”
“我靠!”李锐夸张地拍了下大腿,“我就说!上次战术课分组对抗,凛子差点跟人撞上,苏队那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当场就把凛子拽自己身后了。还有上次凛子发烧,苏队直接冲辅导员那儿请假,背起人就往医务室跑,课都翘了。”
张腾压低声音,挤眉弄眼:“何止啊。我听说,苏队他们寝室的都说,他有时候晚上回来特别晚,身上还沾着训练场的灰,指不定是替谁加练,把没完成的科目给补了。”
“啧,这哪是竹马,这简直是爹系……”李锐摇头感叹,语气里倒没什么恶意,纯粹是惊奇和一点点调侃的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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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场灯火通明,模拟街区建筑在强光下投出复杂的阴影。
分组对抗,模拟解救人质。季凛作为“突击组”成员,需要从指定路线快速突入建筑。
他冲得太急,在翻越一道矮墙时,脚下不知绊到了什么,身体猛地失去平衡,往前扑去。
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斜刺里伸过来一条手臂,铁箍似的揽住他的腰,猛地将他往后一带。
季凛重重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鼻尖撞得发酸。
“看路!”苏锦康的声音压得很低,响在耳边,带着急促的呼吸和明显压着的火气。
他的手在季凛腰侧用力按了一下,旋即松开,快得仿佛只是个错觉。
然后看也没看他,转身就朝着另一个方向,干脆利落地单手撑墙翻了过去,身影迅速没入阴影。
训练结束,讲评,解散。
人群吵吵嚷嚷地往外走。
“季凛。”苏锦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回头。
苏锦康已经换下了作训服,穿着常服,立在训练场出口的灯柱下。
灯光从他头顶落下,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和挺直的肩背,表情看不太清。
“战术训练室,”苏锦康语气很平常,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你的手电好像落里面了。去拿一下,我等你,一起回去。”
“哦,好。”季凛不疑有他,转身又折回空旷的训练大楼。
大楼里大部分灯已经关了,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幽幽亮着。
走廊长得似乎没有尽头,脚步声回荡,显得有些瘆人。
战术训练室在走廊最深处。
季凛推开门,里面一片漆黑。他摸索着去按墙上的开关。
“啪。”
灯没亮。
只有墙角应急灯的微弱绿光,勉强映出房间大致的轮廓。
各种训练器械堆在阴影里,像沉默的怪兽。
靠墙是一整面巨大的落地镜,此刻也映着模糊的、晃动的暗影。
他心里有点发毛,正想退出去用手机照亮找找,身后传来极轻微的“咔哒”一声。
门被关上了。
季凛猛地转身。
苏锦康就站在门后,背靠着门板,挡住了唯一的出口。
他逆着应急灯那点可怜的微光,整个人陷在浓重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沉甸甸地落在季凛身上。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压迫感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比刚才训练时翻越障碍更让季凛心跳失序。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脚跟抵到了冰凉的镜面。
“苏……”他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干。
苏锦康动了。
他一步步走过来,不紧不慢,靴底敲在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压迫性十足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季凛骤然收紧的心跳上。
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呼吸可闻。
季凛的后背已经完全贴上了冰冷的镜子,退无可退。
苏锦康停在他面前,微微低下头。
应急灯的光斜斜打过来,终于能看清他的脸。
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甚至嘴角似乎还弯着一点极浅的弧度,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让季凛脊椎窜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苏锦康抬起手,不是碰他,而是撑在了季凛耳侧的镜面上。
手臂形成一个狭窄的、不容逃脱的禁锢圈,把他彻底圈在自己和镜子之间。
温热的呼吸拂过季凛的额发,带着一点点训练后未散尽的热意,还有苏锦康身上特有的、干净又极具侵略性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