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但正在迅速变冷。
皮肤下的温度一点点流失,就像生命正在从这具身体里悄然离去。
“季凛...”齐瑞书又唤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些,带着哭腔,“你...你醒醒...我们...我们还要去咖啡馆...我...我有话要说...”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滚烫的,止不住地流淌。
一颗颗砸在季凛的手背上,和那些暗红的血迹混合在一起。
齐瑞书握住那只逐渐冰冷的手,紧紧握着,像是想要把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
季晖在旁边哭得几乎昏厥,几个同学搀扶着他,但他挣脱开来,再次扑到季凛身边:“哥...你睁开眼睛啊...求你了...看看我...”
警笛声由远及近,救护车终于来了。
医护人员迅速检查后,彼此交换了一个沉重的眼神,轻轻摇了摇头。
校方人员赶到,开始疏散人群:“都散了吧,别围在这里!”
人群嗡嗡地议论着缓缓散开,只有齐瑞书还跪在原地,手里紧握着那只已经彻底冰冷的手。
直到医护人员轻轻拨开他的手指,将季凛抬上担架,盖上白布。
齐瑞书愣愣地看着,看着那抹白布下熟悉的轮廓被推上救护车,车门关闭,红蓝灯光无声地旋转着,缓缓驶离。
他低下头,看见散落一地的向日葵花瓣,被踩进那摊暗红里,金灿灿的,沾着污浊,在越来越浓的夜色中,显得刺眼又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