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介，怎么就算了，这么突然要女护士怎么回事？”郭教官按捺不住好奇问。
他那个沾亲带故的都没见他特殊照顾过。
这个瘦不拉几的小矮子怎么进了他的眼？
“按我说的做就好。”程慈甚至没告诉他，他最开始想让人再腾出一间寝室，让谢良辰单独住。
这是个女孩子。
一个胆子很大的女孩子。
虽说他也很佩服她的巾帼不让须眉，但能照顾点还是照顾点。
她能坚持到这一步已经很了不起了。
郭教官仍然不理解。
而在被叫出来告知的谢良辰却心知肚明她是怎么暴露的。
水渍浸湿了衣裳，在她不断喘息的时候注意到了程慈略带审视的眼神。
估计他就是在那个时候看出来的吧。
没人能小瞧他这样的人的直觉和眼力。
虽然程慈没有明说，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很多人都猜出来他曾经是做什么的。
这所谓的脱敏训练只会出现在整日提着脑袋度人的人身上。
这样的人连死都无法自己做主。
每次死里逃生的脱敏训练都仿佛距离他近一些再近一些。
顾燕帧看着程慈望向他的眼睛，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欣慰。
他也为他的进步和拼命感到开心吗？
生与死的训练，逐步的靠近让顾燕帧越发理解了程慈这些年的不易。
他只让他们见到那些残酷，让他们慢慢懂得残酷背后的坚持，想要走到他这条路，单单这些是不够的。
当仇视变为敬佩，吕教官看着他们，心里清楚又要有一批麦子要长大了。
临近考核前的放假前夜，顾燕帧站在程慈的办公室前，犹犹豫豫不敢进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郭教官从里面出来被他吓得一愣：“你杵在这儿干嘛？找他吗？”
“程慈有人找。”
本来还在犹豫的顾燕帧被折磨一戳穿，恨不得把他这张嘴捂上。
显得他了？
“顾燕帧，进来。”程慈往外瞥一眼就清楚能这么磨蹭的会是谁。
顾燕帧埋怨地看着郭教官，缓缓走了进去。
门再次被关上，站在外面郭教官一脑门问号。
又有谁招惹这小子了？
“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这次放假想回去看看我娘。”
程慈原本懒散的表情瞬间消失，他点了点头没有往下接话的意思。
顾燕帧知道他的刻意避嫌和抗拒，同样他也知道过不去的曾经。
“程慈一起回去吧。”顾燕帧豁出去地说，“老爷子这阵子不在家，只去给娘扫下墓，你很久没见她了不是吗？”
“燕帧我——”
“她会想你的。”顾燕帧打断他，眼里的恳求与请求早已将大少爷的傲气侵蚀，“她真的会想你的。”
程慈垂下眼帘，放不下的曾经又何尝不是逃避的思念。
顾夫人待他好，宁愿受着旁人的闲言碎语也要留下他。
这么多年了他....
“知道了。”程慈攥了下手指，心一狠说，“我会跟你回去。”
他总不能一辈子不见他们。
顾家的其他人让他不舒服，但顾夫人没做错什么，她亲自带大的弃婴长大了也该让她安心。
顾燕帧立马松了口气，兴高采烈地说：“好嘞，我去收拾东西。”
“这次连着放了三天假，可算能好好休息休息了。”
“提醒你一下，教官没假。”
“不对吧，我问过吕教官了。”顾燕帧仰着下巴得意洋洋到，“你们也放假。”
“三天。”
“.....”
程慈捂了捂脑袋，无奈问道：“这三天我都要陪你吗？”
“给你留半天时间回来处理你的公事，不要太感谢我。”
“.....”
程慈想把自己这些没处理的麻烦事塞他嘴里，然后告诉领导，说被狗吃了。
无论程慈心里如何不满，他还是跟着顾燕帧回去了，一路上的讨价还价，总算把半天讲到了一天。
连要找他喝酒的郭教官都忍不住纳闷，他为什么在顾燕帧面前这么好说话。
他是他祖宗吗？
站立在墓碑前，程慈心情复杂地把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视线顺着字迹而下，没成想顾燕帧已经跪下了。
顾燕帧扭过头看向他。
意思很明显了。
关键...
程慈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无奈地跟着跪在他旁边。
当年顾夫人走时，他就是跪在顾燕帧身边守的灵，那时候顾老爷子不同意，他也没有退让。
他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