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不是不恨吗?你不是不在意吗?你不是已经没关系了吗?那你逃什么呢!”
他笑着摇了摇头,紧咬住的唇瓣渗出血丝,他却浑然不觉。
站在他面前的程慈看似无动于衷,只有紧攥在一起的手暴露了他的心事。
顾家的以前一直是他过不去的坎。
恨也好,怨也罢,他说服自己埋在心里,不去碰,不去看。
在外还好,当距离在一个城市时,他就受不了了。
十多岁的孩子正是渴望爱的年纪,他能不恨顾家的人,但他..能恨谁呢。
至少不是顾燕帧。
程慈移开视线,强压住眼里的酸说:“对,你说的都对。”
“我就是在逃你们,我不该逃吗?”
“从小到大我受过多少非议,我在外面饿的快死的时候,有谁告诉我,我有家?”
“我好不容易熬过来了,我不想见你们有错吗,我想离你们远点有错吗?”
隐忍的尸体发出掩埋在灵魂里的委屈,曾经一滴泪不掉转身离开的孩子,在十五年后得到了宣泄。
可一切还有用吗?
程慈垂着头长吸口气,把脸上的泪痕擦得干干净净,仿佛刚刚的情绪外露只是顾燕帧的幻境。
暖黄的路灯下,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长久的待在梦里,让顾燕帧忘不掉,割舍不掉。
他又何尝不知道程慈想放下那段不堪的过往。
可是他们之间真的只有过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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