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给你的自信,你的小矮个吗?”
吕教官视线一扫注意到过来看成绩的那俩,没好气地低吼道:“安静。”
一群学生,光让他一个人带。
程慈跟他们职位不同,他能理解,姓郭的那个呢,天天跟在人家身后摸鱼。
他也想休息啊。
“顾燕帧,两发六环,四发脱靶。”
谢良辰立马就笑了。
顾燕帧厚脸皮地摊开手朝周围看去,丝毫不畏惧旁人笑话的眼神,用实力证明‘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他含笑的视线在扫过围栏后的那道身影时,笑容倏然停滞。
“沈君山,两发九环,四发十环没有脱靶。”
“他的成绩还是那么稳定。”郭教官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
他们内部眼光来看沈君山无疑是个好苗子,除了性子傲些,其他没什么毛病。
程慈点了点头,没有反对,同样也没有赞同。
他顾忌沈君山的理由与顾燕帧一般无二,家世太好,报国心太容易跟其他的什么东西混淆。
“注意到那个叫黄松的了吗?”经过这么多天观察,程慈反而要更看好那个在所有人里面不怎么耀眼的孩子。
吃苦耐劳又上进心,最重要是愿意舍弃容易帮助队友。
这是程慈会欣赏的品质。
“应该还没到他。”
“黄松,六发全中,全是十环。”
队伍里喝彩的声音传来,吕教官朝着那俩看去,眉眼里多有得意。
看他又多了个好苗子。
郭教官无奈笑说:“果然不能怀疑你的眼光,但是他恐怕没有你想象的合适。”
“土气太重。”
这就是程慈矛盾的点,他喜欢黄松身上的性格品质,可要挤入上流社会,他的漏洞太多了。
程慈深刻理解走错一步就能连累数人的艰辛,因此在选人方面,他决不能疏忽。
郭教官无奈点头,安稳说:“再看看吧,我看沈君山那小子可以,实在不行挑点差不多的。”
“不能差不多。”程慈笃定道。
在这方面他一寸都不会让。
心思不够坚定,能力不够突出,牵绊太多,弱点太多,这统统都是他不能包容的。
“可你知道,挑选出来那么一个人能有多难。”
甘愿把自己脑袋系在裤腰带上只为争个明天的是条汉子,是让人敬佩的存在。
但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如美玉般毫无瑕疵。
程慈不赞同地皱起眉头:“老郭一个情报想要送出来靠的不是一个人,而一个人的失败能导致所有人的身死。”
“宁缺不滥不是我定下的标准,是严峻的现实。”
程慈是死里逃生脱身出来的。
在他离开的三天内,他大多同伴死的死被关的被关,有的生死不知,有的连同发不出的情报自毁身亡。
他比谁都要清楚这件事承担了多少东西。
郭教官不懂他们这种人的艰辛,但也明白他身上的担子有多重。
他深吸一口气又想喝酒了:“晚上再来顿吗?”
“.....”程慈怀疑人生地看向他。
在正经的时候不正经,他是认真的。
“顾燕帧你干嘛呢!”
“把枪放下。”
趁着他们练习正打算休息一下的吕教官一打眼就看到顾燕帧举着枪,对准的压根不是靶子,而是外面的程慈。
我靠...
这刻他连脏话都不会骂了。
“顾燕帧,你——”谢良辰已经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
他疯了吗?
顾燕帧对准程慈看向他的视线,看着他一点点朝着他的走进,那张骨相神似的脸在眼前不断放大。
‘咕咚’一声,顾燕帧听到了身体里发出的各类声音,直到他轻而易举将手里的枪夺了过去。
程慈看都不看明显不服气的他,把枪丢给吕教官说:“接下来别让他摸枪了,出什么事我负不了责。”
吕教官点头答应。
顾燕帧这下不干了:“不是凭什么啊,我就是瞄着试试,程教官换个人这么做你是不是就放过了?”
“咱们俩没仇吧?”
他急切的试探着,而程慈却没有理会他的心思。
在他眼里这就像是小孩子无关痛痒的报复一样,顾燕帧恨他,理所应当。
他能受着他的恨,前提他不要违反他的守则。
“这句话该问你自己。”程慈吝啬的收回视线,难得严厉的眼眸挨个扫过这群学生,发自真心劝告道,
“无论是游戏还是其他,我希望各位站在这儿,穿上这身衣服,就永远不要把枪口对准自己人。”
“再有下次,我会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