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教官欠嗖嗖地往下面走去,“省着让我们程教官不好交代。”
程慈站在上面看着他,无语地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办公室。
大雨天被丢在水牢里顾燕帧也不见消停,他仰着头断断续续地问着,“兄弟,那位程教官什么人啊。”
“你们这么怵他,他这人很不好相处吗?”
“咱们说说话呗,这样,等兄弟我出去保准香烟美酒奉上,谁跟我说几句,我送他包香烟怎么样。”
“你这套在这行不通的。”一个披着雨衣的看守实在看不过眼,开口说道,
“我劝你老实点别折腾了,三个时辰受罪的不只有你。”
“我这还不够老实吗?朋友,你就告诉告诉我呗,我们不是只有三个教官吗?”
“程教官也在这里面?”
“差不多吧,程教官是你们第四个教官,前提是留下来的人才能上他的课。”
“这么高贵啊,他干什么的,谁家的少爷跑过来镀金的?”顾燕帧忍不住阴谋论道。
毕竟这明显不符合久经沙场的气质哪里像是什么军人。
“这句话你当我们的面说说也就算了,当着郭教官的面,你可别犯浑。”
“郭教官他们关系很好?”顾燕帧敏锐地铺捉到信息,发觉到他们再次闭口不言,无奈说道,
“诶,回答我嘛,这样让我很没意思的。”
“难道他们俩是什么亲戚?”
“你们连带啊!”
“什么什么连带,分明是程教官救过郭教官的命,要不是郭教官,他也...”
“说什么呢。”吕教官冷着脸由着不远处走来。
上一秒还在义愤填膺的男人立马闭了嘴。
站在他身边不远的队友无奈地瞥了他一眼,这个嘴上不带把门的。
不知道程教官的事不能随便说吗?
“自己下去领罚。” 吕教官知道里面的人有多难缠,因此也没过分苛责,连罪名都没定让他长个记性。
说错话的男人毫无疑义:“是。”
这一幕不禁让顾燕帧对这位程教官越发好奇。
什么样的人会被严格保密到这种程度。
“教官,你是要放了我吗,教官,教官这里太冷了,我都快被冻病了。”
“减到两个时辰,不到时间不许放他出来。”吕教官连个眼神都没给他,转身离开。
他这种在第一线下来的人最是讨厌这群养尊处优不知人间苦痛的公子哥。
顾燕帧的所作所为完全是插在他的气管子上。
他肯放低一个时辰都算他心善。
一个大男人还能泡坏了?
事实证明还真可以。
等被捞上来的时候,顾燕帧已经烧到有些神志不清,高温带来的意识模糊让他在被送到医疗室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
只记得自己舍友无意间的一句话,“这么今天消停成这样。”
随即便是意识的涣散与似梦似醒的昏迷。
“抱歉,我不知道....”站在医疗室外面,吕教官带着歉意的微微低头。
这回是他不知轻重了。
两个时辰,四个小时,通常是用来惩罚他们这类人,像这种身娇体贵的大少爷要想熬过去,概率堪比登天。
习惯性喝酒的郭教官这时也不喝酒了,帮忙解释说:“这也是我没说明白,吕教官这是按照规矩行事,你...”
“我有说什么吗?”程慈忍不住打断他们,满脸都写着问号。
在他们眼里他离开顾家是赌气吗?
要是赌气的话,他何必这么多年,快死在外面也没透露出自己的下落。
他厌恶顾家,厌恶那个不听解释处处排挤,养尊处优自以为尊贵实则腐朽不堪的顾家。
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不想再跟顾家产生任何关联了。
“训练不当是常有的事,他要是想回家告状,就让医生多打几针抗生素,要走,抓紧走。”程慈很少有这么铁血无情不留情面的摸样。
他的职务让他处处与人交好,但在顾燕帧这件事上,他只想尽早让他走人。
每个人都不是无坚不摧的盔甲,曾经在顾家的遭遇则是程慈永远释怀不了的过往。
他不想见到曾经的旧人旧事,这是旁观者不明白的。
更是在梦里又一次被抛弃的顾燕帧不明白的。
“哥..大哥...”
“顾程慈!你给我站住,谁让你走...谁让你走的!”
几乎命令似的口吻让程慈想要离开的脚步一顿。
他深深地看了眼病房里面的人,朝着两位教官礼貌微笑,随机毫不犹豫地离开。
这么些年过去,他不欠他们顾家的。
目送走他的背影,吕教官眨了眨眼,朝着郭教官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