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的教官,奇葩的舍友,回不去的潇洒生活,躺在冷板床上,顾燕帧发誓他长这么大都没受过这样的苦。
他一定要想办法快点被开除。
包括但不限于故意迟到,他们训练,他睡觉,多么好的决定。
顾燕帧窝在被子里懒散地想着,没成想不过多久就被过来检查的教官抓个正着。
他是顾家少爷,这群人拿他没办法,顶多训....
“把他送去水牢。”
“什么?”顾燕帧一脸震惊地看向那群真要动手的人。
“你们别动我,我是顾燕帧,我就是迟个到而已,送什么水牢啊!”
无论他怎么挣扎,终究是双拳不敌四手,好不容易挣扎着跑出去,外面甚至还下着雨。
只穿着一层衣服的他瞬间被浇成了落汤鸡。
顾燕帧抬起头,忍不住朝这贼老天骂道:“什么玩意,故意整我呢吧!”
“别跑!站住!”
那群抓他们的人来了,顾燕帧立马撒开腿跟他们在雨里上演老鹰抓小鸡的戏码。
他一边跑一边苦口婆心地劝道:“各位兄弟我就是犯个小错,不至于啊,不至于。”
“这样这次就这么过去了,等回去我给你们包几包烟怎么样。”
“几瓶酒也行,洋酒!”
“试图贿赂再加一个时辰。”
“嘿,你们怎么好赖话不听呢。”顾燕帧正要转头,哐当一声不知道撞到了谁,差点把他撞回那些人身边。
“他娘的,疼死小爷了。”
顾燕帧捂着胸口,不断坠落的雨滴浸湿了睫毛,无端增加了睁眼的困难。
不知怎的,那群追他的人好像停了下来。
他疑惑地转过头,只见他们排排站好似是有些顾忌他撞到的人。
看来这是一个官啊。
顾燕帧心里想着,扭过头朝着面前的人看去,只见是个披着黑色雨衣的年轻人,厚重的帽子遮盖了不少面部细节,只剩那枚仿佛无时无刻不再笑着的唇。
看起来倒是个好说话的。
“程教官。”
还是个教官。顾燕帧微微挑眉,戏精地挽住那人的胳膊嚎道:“教官,教官啊!”
“你可要救救我,这几个无缘无故就要把我扔水牢里去,连件衣裳都不让我穿。”
“这里是军校又不是虐待人的地方,我不行,我抗议。”
“放你娘的屁。”顶着雨抓他的人顿时忍不住脾气,解释说,“报告教官,这人不只刻意躲过特训时间还要试图贿赂我们,不认罚,不给罚,我们这才出来抓他。”
“而且是他自己往外跑的,跟我们无关。”
“你们要不抓我,我跑什么?”顾燕帧理直气壮反驳道。
他掏出口袋里的钞票,乐呵呵地塞到身边这个教官手里,“教官,我的好教官,你说这能不能通融通融。”
“程慈,好了没有?”
站在不远处的栏杆处的一个教官手里拿着酒,朝着这边喊道。
在听到那熟悉的两个字时,顾燕帧的身体习惯性一僵。
即使知道这不可能是他,他仍然忍不住用探究的眼神朝这人看去。
低垂着的帽子挡住了太多,顾燕帧微微弯腰,正好撞上那双晦暗不明的眼睛,掩在金丝眼镜下的凤眼带着天生的柔情。
常年疲于奔波的面庞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肉附着在骨头上,比起那些糙汉子军官,他显然要和善许多。
没有那些让人感到压抑的气质,反而在那双凤眼和眼尾的泪痣下多了些不属于这里的贵气柔和。
这样的人说是哪来的少爷,电影演员都有人信,然而仔细一看,他眉毛到眼睛一处那道细小痕迹还是暴露了他的身份。
这大概是他这张让人信赖的脸上最大的破绽。
说巧不巧,在他的记忆里也有一个这样的人。
一看就是个好人的人。
从小到大的优异,先生嘴里从不重复的夸奖表扬,母亲眼里最懂事的孩子。
顾程慈。
顾燕帧张了张嘴,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声音,只能拼了命将声音挤出嗓子眼:“程...教官?”
“顾燕帧。”那人眉头微皱,看向他的眼神复杂到唯有那丝失望清晰可见。
他对他...失望?
没等顾燕帧细瞧,他就冲着站在那边的人说:“按照贿赂教官的规矩,带他下去。”
“以后再闹直接打晕扔下去,军校不是让他们过来玩闹的地方。”
“是!”
这次的顾燕帧没有挣扎,他只是不断用探寻的目光看着那人。
而那个明显面善的人显然没什么心思理会他,站在原地看了他们两眼就转身离开去了高处那个军官身边。
“顾、燕、帧?”军官抿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