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成华赌牌,赢了喝酒,输了打人算是邻里街坊全知道的事,唯一区别是顾阿姨走后,被打的成了顾寻慈。
大约过了两年多,他们闹得很大,顾寻慈和顾成华双双进医院,一个醉汉不知轻重在孩子身上发泄怒火,孩子殊死搏斗,意外伤到父亲自己也伤的不轻。
这是对外的说法,只有许芝雅知道,不是的。
顾寻慈真的想杀了他。
她到如今依旧忘不了那个眼神,死寂,空洞像是个失去生气的破布娃娃,身上缠着不规整的纱布,缝缝补补又是一年。
她吓到了,她一直在哭,她到底说了什么现如今已经记不清了。
她只记得顾寻慈静默半晌,沙哑着嗓音说,“别怕,我不会走的。”
“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许芝雅哭得更凶了,她从小见惯了别人的脸色,早就懂了很多事情。
她知道她在做什么,污泥一样的生活放不下光亮,即使是虚假的光,她也放不下。
顾寻慈剃了寸头,每天不是在想办法赚钱就是在打架,顾成华也好,旁人也罢,他懒着再去思考,只想也只能用拳头解决问题。
十一岁的顾寻慈被她拉着苟活下去,自此活在她的炼狱之中。
她想要的,顾寻慈总会想办法给她。
许芝雅看着那道近在咫尺的身影,浅笑一声:“顾哥,你娶我好不好。”
顾寻慈身躯微僵,背对着的姿势叫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茫然和空洞。
“嗯,好。”
他继续炒菜又成了她记忆里的那个人,“怎么想结婚了,不享受享受你许大画家的自由生活了,柴米油盐可遭老罪喽。”
许芝雅笑了一声:“开玩笑的,顾哥我去外面看电视了。”
“行,一会儿吃饭,茶几上的樱桃吃了,别全到顾欢那饭桶嘴里。”
“好。”
许芝雅坐在沙发上,麻木地拿了颗樱桃,真酸呐.....
又苦又酸。
她以前明明很喜欢吃的。
但...好苦啊。
真的,太苦了。
顾欢将纸巾递到她手边,稚嫩而又清澈的眸子尽是关切。
许芝雅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抿唇浅笑着看向正在暗戳戳往厨房里看的杨澄。
一场饭吃的算不上多和谐,至少杨澄生了一肚子气。
顾寻慈给顾欢盛饭,他气。
顾寻慈让许芝雅多吃点,他气。
他和顾欢抢饮料,他不帮他,他照样气。
弄得顾欢都以一种十分嫌弃地眼神看他。
这人多大了?
怎么感觉比她还幼稚。
顾欢选择性忽略某位杵在鞋柜旁不想走的人,眼巴巴看向许芝雅:“阿许你别走了嘛,我哥一天到晚只知道骂我,我想和你玩。”
“这....方便吗?”许芝雅若有所指地看向厨房那边。
顾欢眨巴两下眼睛,往前扑了两步死死抱住许芝雅的大腿嚎道:“不走不走!不走,啊啊啊,不走!”
“顾欢你又发什么颠!”顾寻慈听到嚎叫声立马蹿了出来。
“啊啊啊我不要阿许走,我要阿许,要阿许陪我,我要阿许!”
“要你妈,你俩连体啊,我给你缝上呗?”顾寻慈拎住顾欢的衣领,硬是把人拔了起来。
顾欢被捏住命脉,照样扑腾的欢切:“我要阿许,阿许陪我玩,从小到大都没人陪过我,你太凶了,我要阿许。”
“行啊,你跟她走。”顾寻慈答应的迅速,颇有种迫不及待的既视感。
顾欢愣了一下,埋在许芝雅怀里嚎着。
“好了好了,欢欢不难受了。”许芝雅揉了揉她的脑袋,微笑着提出折中政策,
“顾哥欢欢刚回来,除了你就是我很容易有依赖性,我明天再请一天假吧,咱们带欢欢出去逛逛,接触一下也能缓解病情。”
“请假?看来画家也没那么自由。”顾寻慈轻踢了下顾欢的屁股,“姓顾的听见没有,你许姐有工作呢,别折腾人家了行吗?”
顾欢哭得身体都在发抖。
许芝雅用近乎恳求的眼神看着他:“顾哥,我有空,你说要带我去游乐场的。”
顾寻慈用舌尖顶了顶腮肉,深吸口气说:“我订票,三人的。”
许芝雅保持微笑。
杨澄气到想咬人。
“三个?呵,特地单拎着着重提醒,那是生怕我去啊!”
“不就是游乐场嘛,幼稚!太幼稚!”
“弄得好像谁稀罕去一样!”
“我不稀罕!”
“不去就不去。”
听他骂骂咧咧一路,许芝雅实在忍无可忍,扭过头说:“你骂有什么用,有这个时间不如想想订票的事。”
“谁说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