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丧端起手机,在他按下相机的一瞬间,曲慈松开了手。
杂乱的气球随风飘起,他仰起头看向湛蓝色的天空,浅金色的卷发飞舞,在模糊间刘丧好像看到了从未看到的笑容。
低下头一看,连续拍下的照片有张少年的笑容清晰可见。
不是平常的弧度,而是淡淡的,平静的,却让刘丧好一阵眼熟。
若是他此时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自己偶尔开心时也会这么笑。
藏着重压的灵魂带着苦涩,藏着萎靡,浓烈的红与蓝堪称难见的美景。
刘丧静静地看着他,心底的警钟不断敲响,他的真面目快露出来了。
他却一点也不惊讶。
同类最容易辨别同类,哪怕他身上裹了层羔羊的皮。
“怎么放飞了?”坐在海边,刘丧下意识找他探寻答案。
他想揭露他。
为什么这么想,他不怎么清楚。
曲慈思考一瞬,笑着说:“反正也不能带回去,找个合适的地方,松开手,挺好的。”
“合适的地方?海边吗?”
“不然难道要像那个老奶奶一样站在路边销售吗?太浪费时间了。”曲慈自顾自笑了一声,“有人教过我一个道理,犹豫就会败北。”
“后退,前进,两个选项。”
“也可以在原地站一会儿,当然,这不是在说气球的事。”刘丧可不想跟他在这么走回家去。
更别提那么多气球放在哪儿。
想到他家里的渡鸦和聪明,刘丧笑了笑说:“我理解你的决定,确实没办法共存。”
曲慈就像被戳中某个笑点,咧嘴笑个不停。
刘丧难以理解地看着他。
见他还在笑,没忍住问道:“你在笑什么,这有什么好笑的?”
“我很认真的。”
他越说曲慈越想笑,到最后甚至到了弯腰捧腹的地步。
刘丧一脸的莫名其妙。
他有病吧。
刘丧也跟着笑了。
“你真的很莫名其妙。”刘丧笑着说。
曲慈看了他一眼,笑意渗入眼底却有着难以看穿的屏障。
他随意地往后一躺,捂住还有些抽痛的肚子,说:“你也是。”
话落,他又笑了。
刘丧跟着他笑的不停,等安静下来好一阵仍没有想明白笑的原因。
他说:“认识你绝对是我生活中的一大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的相遇,莫名其妙的解释,以及莫名其妙的成了会出来看海的人。
“没办法...”曲慈嘴角的笑意不减,淡淡吐出四字,笃定有不容置疑,“命中注定。”
“命中注定?”刘丧挑了挑眉,点头说,“行吧,就当做命中注定吧。”
“梦中注定遇见你...”
“这话怎么这么肉麻?”
“好像是的。”曲慈强压笑意说道,对视时满含笑意的眼里似乎都藏着些东西。
刘丧看着他,笑着扭过头说:“告诉你个秘密,我像个天生的旱鸭子,很难学会游泳。”
“那你学会了吗?”
“学会了,用...很不好的方式。”
“感到不好的时候,如果是我的话,我会不学,做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会活的很幸福。”
“那你活的幸福吗?”在问出问题的那刻,刘丧就后悔了。
他知道无论得到什么答案,他都更倾向一种。
曲慈身上的伤。
“有的人很幸福。”曲慈沉默地回答了一个不算回答问题。
刘丧看着他,在明知道该见好就收的时候,脱口而出一句:“我希望你在有的人里面。”
“这是实话。”
“哥,你这句话就不对了,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吗?”曲慈坐起身直面他那双眼睛。
刘丧却并未言语。
他说的是实话吗?
曲慈未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葛,他笑着将视线移向从不停息的浪花,“也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不想学任何东西。”
“那就不学。”刘丧重复了他说过的话,在看向他眉眼的瞬间,明白了他对曲慈的警惕到底从哪里而来。
近乎凝望的对视不知道过去多久,曲慈注意到一只气球盛着风飞回来了,他站起身说,“快走吧,涨潮了。”
“去海边不就要做好弄湿衣服的准备吗?”刘丧仰着头看他。
在过去那段时间里,曲慈才是仰头的人,仰头..是最好的观察角度。
曲慈站立在原地,没有看他,没有说话,可刘丧却是第一次听到他心跳错乱的声音。
他捏了捏指腹,极力按下心底浮起的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