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可以试试。”曲慈并没有被打消热情,望眼欲穿地盯着吸引不少人注意的气球。
年迈的老人站在大街上,不断向朝气球看过来的人询问,她不会知道,在非浪漫气息的节日,这抹鲜红会成为异类。
刘丧在旁边等着曲慈,见他没有动作,忍不住问:“不是要试试吗?”
还在犹豫中的曲慈扭过头,对上那双习以为常到满是包容的眸子,他转了转眼睛,讨好地凑到刘丧身边。
刘丧立马变得面无表情。
在他开口之前,毫不犹豫拒绝说:“不行。”
“这真的不行。”
“我认真的。”
曲慈眼里布满请求,可怜信赖的模样尽管明知是装的,也难以让人拒绝这个小小的请求。
刘丧看向那一大团气球,闭了闭眼。
他发誓,这绝对没小到哪去。
“哥~丧哥,你会帮我的对吗。”曲慈眼里暗藏的兴味让刘丧想要拒绝。
但他的渴望却是实打实的。
“我付钱,你去。”
“我付钱,哥去。”
“.....”
刘丧知道自己是绕不开了,无奈地走了过去,在众目睽睽下硬着头皮买下所有气球。
这种做法显然不适合他恨不得把自己隐身的性格,在他拿过气球的瞬间,鲜明似乎也照在了他的身上。
在他身后,曲慈百无遗漏的眸底渗出些复杂,得逞了,他本该笑的。
刘丧转过身,看到他憋着笑的模样无奈叹息,赶紧走到他身边把这烫手山芋塞给他,压低声音说,
“希望你下一次不会荒诞到让我在大街上陪你跳脱衣舞。”
“那是可以在家里跳吗?”曲慈强压嘴角,学着他的样子用鬼鬼祟祟的语气问道。
刘丧顿感荒谬的看了他一眼。
曲慈笑着朝他挑了挑眉。
“你离我远点。”刘丧开玩笑地往前快走两步。
曲慈立马牵着一堆气球跟上。
一个快走,一个小跑,周遭的目光成了无需注意的旁观品。
惹眼的气球随着步频不断往前飘着,曲慈追腻了,望着他的背影坏主意立马涌上心头:“姐夫,你跑这么快是姐姐回家了吗,她知道我跟你——唔。”
刘丧如做贼般跑回他的旁边,一边捂住他往外碰瓷的嘴,一边顶着脸上的燥热用近乎气音的声音问,
“你干嘛啊,什么姐夫。”
“曲慈,你...你收敛点行吗?”
曲慈听话地点了点头。
在刘丧松开手的一瞬间,他又说,“姐夫你捂我嘴,是怕姐姐听到吗?”
“姐夫,姐姐她没跟来啊,姐夫。”
“姐——”
“我真求你了。”
刘丧迅速捂上他的嘴,又气又好笑地看着他眼中恶作剧得逞后的得意。
周围人投来的目光让人不可忽视,曲慈乖巧地看着他,似是不解他这番行为,歪了歪头表达疑惑。
恳求与捉弄在过度靠近中变了味道,嘈杂声被如鼓乐大作般的声音占据,刘丧听到了自己喉咙滚动的声音。
他强压住那丝不适,想提醒曲慈不要玩这样的游戏。
不要仗着别人心软,玩弄他的心思。
可是望着他毫无杂质沾染的眼睛,刘丧还是松开了手,提醒他说:“别闹了,这旁边都是人。”
“好嘛好嘛,那就等回家再闹。”
“.....”
刘丧算是明白了,他对曲慈压根没什么办法。
见他沉默下来,曲慈凑到他耳边小声问:“哥这样是默认可以回家闹了吗?”
“不喜欢应该拒绝的。”
意味不明的语气瞬时间让刘丧朝他看去,曲慈没有再说什么,笑着往前走去。
气球紧跟他的步伐,鲜活,艳丽,嘈杂的环境成了心情的化身。
被拨弄心弦的人停在原地,而他对罪魁祸首的目的,记忆他在想什么,一无所知。
这仿佛只是他一人的贪念与独角戏。
“丧哥,去看海吗?”曲慈转过头眼里似有他的倒影,叫人看不清,摸不透。
这是危险的。
许是心存侥幸,也许是为了看得更加清楚,刘丧还是朝着危险走去。
不喜欢的应该拒绝。
曲慈笑着看他过来,推了推自己脸上的墨镜,藏在漆黑下的眸子坚如磐石又似有裂缝存在。
他给过他机会了。
即使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要给。
刘丧一边翻看地图一边问:“最近的海边离这里坐车需要二十分钟,打车吗?”
“我感觉汽车应该不会太欢迎我的气球。”曲慈观察下周围,思考着放飞的地方。
他能把气球给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