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赔本买卖也就对阎家能做:眼下鸽市行情,一斤细粮顶天换一斤二三两粗粮。如今人们见粮就抢,早不论粗细了。肯吃这个亏,一来是念着两家交情,二来图阎家人口多配额足,省得东家换西家倒腾的麻烦。
阎埠贵难得露出一丝窘态,咳,家里口粮倒是够的,就是听说粮食又涨价了,琢磨着倒腾些去 ** 赚个差价。
这作风很阎埠贵,红心当场就想送客,三叔,您可真敢琢磨。倒卖粮食这种勾当连我都不敢沾,您倒打起这主意了。
您就没想过被逮着怎么办?普通人被抓顶多教育两句,可您是人民教师,学校能容得下搞投机倒把的?
真要揭不开锅了来找我,我没二话。可您这是要拉着我搞歪门邪道,我要是应了成什么人了?
这事儿就此打住,您趁早歇了这心思。
阎埠贵顿时蔫了,红心提到学校时他就怂了。况且他清楚,红心说不行的事,任谁也说不动。
唉,不就想着年根儿给孩子们添件新衣裳...虽然不再提粮食,阎埠贵还是扮起可怜,总不能白跑一趟。
红心压根不吃这套。阎家日子紧巴是事实,可要说这老抠门连给孩子买衣服的钱都攒不出,鬼才信——分明是舍不得掏腰包。
坐了半晌没捞着好处,阎埠贵一步三挪地走了。
整个下午红心都潜心翻译医书。《哈里森内科学》他五个半月就译完大半,月均五十多万字——当然交稿只按三十万字算。
出版社采纳了他的建议,改成每册20-30万字的分册出版。目前已发行三册,定价两三块钱,销量尚可。
这大概是他对国内医疗界最大的贡献。不能亲身授课,就用这种方式让更多医生接触国际前沿医术。
红心,吃饭了。龙小芳捧着肚子来唤他。
五个月过去,龙小芳的孕肚已经明显隆起。红心为她把过脉,知晓腹中是个男婴,但他恪守原则,未曾向旁人透露,大家也都知晓他的规矩。
晚饭是炸酱面,红心剥了几颗糖蒜,端着碗站在桌边吃,小芳姐,除夕那天让罗婶和你弟弟一起来吃饭吧,人多热闹些。他们俩单独过节太冷清。
这......龙小芳心里愿意,又怕给人添麻烦。
不过是多两副碗筷的事。燕立刻支持弟弟的提议:就这么定了。都是自家人,小芳你让罗婶和你弟七号早上就过来,全天都在我家吃。
要是玩得太晚也无妨,家里有的是地方住。罗婶跟我妈睡,你弟弟和红心挤一挤,那床宽敞得很。燕继续规划着。
挺好的,就这么定了。让你妈妈早点过来帮忙包饺子。宋桂蓉也笑吟吟地附和。
龙小芳轻声应着,低头扒饭。虽然不至于落泪,但这份温情仍让她心头一热。
何雨柱没有妻子那份细腻心思,只顾憨笑着大口吃面。这半年来他进步不小:晋升为八级炊事员,工资涨了五元,又调任一食堂当班长,每月多拿两元津贴,合计加了七元收入。
若非赶上粮食紧缺,轧钢厂招待任务减少,以他的厨艺和杨厂长器重,早该调到小灶岗位,说不定还能再升一级。不过这样循序渐进的晋升反倒稳妥,不至于惹人眼红。
院里其他人也各有发展:李军即将正式出任副所长,任命已无悬念。事实上他已开始履行副所长职责,只待年后老所长离任。
刚则顺利通过五级焊工考核,月薪涨到六十三元五角,收入超过何雨柱夫妇总和,在院中仅次于易中海、刘海中和李军三人。
至于红心,他的收入自然不在寻常比较之列,一人便可抵全院众人之和。
这一年,大家都朝着更好的方向迈进。
晚餐后,众人各自忙碌:洗碗的洗碗,对弈的对弈,闲谈的闲谈。唯独红心照例回屋忙活,大家习以为常,无人过问。
次日清晨,红心乘车前往侯叔家,却发现人已出门。他径直进屋,留下四百斤红薯土豆、五十斤新鲜蔬菜和两瓶花生油。按市场价,即便物价平稳时,这些物资也远超百元价值。
后海四合院内,杨少带着随从推门而入。尽管留了字条,他仍不确定红心能否凑足货物。当看清院内景象时,三人同时瞠目。一名随从压低声音惊呼:老天爷!这小子是把深山老林的野物全端了吗?野猪狍子堆积如山,每头成年野猪足有三百斤重。
杨少暗自盘算:单凭个人绝无可能猎获如此数量,理应是团队所为。蹊跷的是,所有猎物均无枪伤——野猪四肢被兽夹折断,小型猎物则清一色遭弹弓 ** 。这般精准手法,上哪儿找整支神弓队?
立刻调集人手,他果断下令,全城收购古董,优先扫荡信托商店。只要真品,残次勿取。眼前这批货的结算金额远超平日,若交付时拿不出足够古玩,这条宝贵供货线恐将断送。
待红心踏进家门,早已错过午饭时辰。母亲宋桂蓉近来对小儿子不再过分溺爱,只将冷饭热了热递给他:凑合垫垫,晚饭再吃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