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所未见的大阵——比囚天鼎更诡,比天地律更邪。”
“朱雀大阵。”虚明轻叹,嗓音微颤。
“没错。”武皇点头,“那便是他在黑暗里孕育出的恶魔之子。”
“当先祖再度见到他时,对方虽形销骨立,气息如游丝,但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那时的先祖,已是天下共尊,无人敢仰视。
面对最虚弱的宿敌,他非但不杀,反而主动提起当年赌约。”
虚明心头一沉,暗骂一句:疯了!这种时候还玩什么心理压制,一刀砍了多干脆!
“可那人……”武皇摇头苦笑,“竟能屈能伸到极致。
他当场认输,拱手奉上朱雀大阵全篇,言称愿以毕生所学,助萧家镇守江山。”
“先祖不信。”
“但他贪。”
“朱雀大阵太过玄妙,牵动天机,逆转阴阳,谁看了都会心动。”
“所以他留了那人一命,只为参透此阵。”
“然后呢?”虚明声音发紧。
“你以为他蠢?”武皇冷笑,“那人比谁都清醒。
他看穿先祖的心痒,也看穿自己性命朝不保夕。”
“于是——他主动提出,再赌一次。”
“又赌?!”虚明心头一跳。
完了。
这次,怕是要输得尸骨无存。
武皇缓缓开口,声音如古钟低鸣:“比斗!那人对先祖说,朱雀大阵的核心,牵动元神本源。
若先祖胜,他便将完整的朱雀大阵倾囊相授。”
话音落下,殿内寂静如渊。
虚明眉头微皱,追问道:“那……若萧氏先祖败了呢?”
“你说呢?”武皇眸光一转,淡淡反问。
虚明一怔,随即心头剧震——败了,自然就是当场陨落,魂飞魄散,哪还有后来的大周萧氏?
他喃喃自语:“这么说……先祖赢了?可您这语气,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咦?不对!若真输了,大周皇族根本不会存在。”
武皇轻轻颔首,嗓音沉得像压着千钧寒铁:“不错,那一战,先祖确实赢了。
可最终——是那人赢了。”
虚明瞳孔微缩,眼中满是不解。
“你所见的朱雀大阵,不过是冰山一角。”武皇声音冷峻,“它根本不是传承,而是一个局,一个为先祖亲手量身打造的杀局。”
“执掌此阵者,终生不得踏出阵域半步;且——只能活四十年。”
“四十年?!”虚明猛地抬头,眉心拧成一团,“和‘造阵者’被镇压在千丈地底的时间一样?”
“执掌阵法满四十年,掌阵之人必死无疑。”武皇语气毫无波澜,却如雷贯耳。
“什么?阵法还能杀人?!”虚明倒吸一口凉气。
他不怕阵法杀人,真正让他脊背发寒的是——这杀招,竟隔了整整四十年才爆发!
“杀你的,不是阵。”武皇目光如刀,直刺人心,“是你自己。”
虚明眉头紧锁,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难道……长年执掌大阵,会侵蚀神智?整日监控紫金城里亿万人的‘轨迹’,时间久了,精神岂能不崩?”
武皇摇头,否定了他的猜测:“恰恰相反。
执掌朱雀大阵,非但不会损伤神志,反而能淬炼元神,使其日益强大。”
“壮大元神?”虚明心头一跳,立刻想起鉴天塔第七层那道凝实无比的武皇元神分身。
那种强度,绝非寻常修士可及。
可越是如此,他越疑惑:“既然元神越来越强,为何还会死?”
“问题,就出在这‘越来越强’上。”武皇轻叹一声,仿佛肩头压着万古沉重,“元神强大,本是修行梦寐以求之事。
可若太过强大……肉身便成了囚笼。”
“什么意思?”虚明追问。
“当元神强到超出肉身承载极限,躯壳便会寸寸崩裂,血肉枯竭,经脉尽断。”武皇缓缓道,“肉身一毁,元神失根,顷刻间就会溃散于天地之间,形神俱灭。”
“……”虚明整个人僵住,良久才吐出一句,“所以……不是被杀,是被自己的元神‘撑爆’了?!”
“你觉得荒谬?”武皇斜睨他一眼,“那是因为你太弱。
你现在的元神,在识海中静如尘埃,哪里知道风暴来临前的平静?”
虚明嘴角抽了抽,没吭声。
“既然如此危险,为什么不直接毁了朱雀大阵?”他语气略带不满,“留着这种诅咒作甚?”
紫金城深处,皇宫密室幽暗如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