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确实想暂时离开紫禁城。”
“那你呢?”虚明抬眼,目光如刃,“你又算什么?”
眼前之人的确是武皇分出的一缕元神,可气息、神韵,甚至眼神里的东西……都像是被重新锻造过一般。
不像是残影,倒像是一具独立觉醒的“我”。
他不确定,这还是不是那个高坐龙椅、执掌天下的帝王。
“呵。”那身影忽然笑了,轻笑如风,却是自他们对峙以来第一次动容。
“想知道朕是谁?”他唇角微扬,带着几分睥睨苍生的傲意,“打败我,答案自然揭晓。”
虚明懒得纠缠,直接掀过话题:“怎么毁朱雀大阵?”
伟岸身影一顿,似没料到小和尚转得如此干脆,沉默片刻才道:“毁鉴天塔,阵法自溃。”
“然后呢?”虚明追问,“会引来什么?”
这才是关键。
若武皇真能出手,何须等萧恪布局?何必借他人之手?
除非——他动不了。
被束缚着,忌惮着,连一根手指都不敢轻举妄动。
“你很聪明。”元神低叹,语气竟有几分欣赏,“难怪能和恪儿走到一处……”
“等等。”虚明眉头一拧,满脸荒谬,“你打哪儿看出我和萧恪是‘一路人’的?”
“嗯?”那身影微滞。
“笑死人了。”虚明冷笑出声,毫不掩饰鄙夷,“从小他恨不得扒我皮抽我筋,我半路上也差点把他脑袋拧下来——这叫朋友?你当看话本呢?”
如今他俩见了面,连空气都带刺。
若非共守一个天大的秘密,早撕破脸打得你死我活。
说真的,现在他一看见萧恪那张俊脸,心里就烦得想砸墙。
“不是也好。”元神淡淡道。
“本来就没那层关系。”虚明嘀咕一句,随即不耐催促,“别绕弯子了,毁了阵之后会招来谁?你要是不想说,直说便是。”
“自然是——造阵者。”元神终于吐出答案,毫无遮掩。
“造阵者?”虚明瞳孔一缩,“朱雀大阵可不是近年所建吧?”
“三百年前。”元神语气平静。
虚明眯起双眼。
三百年……阵成于三百年?
那造阵之人,还活着?
这消息简直骇人听闻!
他虽已踏入先天,明白寿元可延,但活过三百年……那是传说中的存在了。
“若只三百年,尚可理解。”他皱眉沉思,“武当张三丰未来或许也能至此境界……可活到现在?未免太过逆天。”
元神却轻轻摇头,语气淡得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
“三百年前,那人便自称——已活近三千年。”
“……什么?”
虚明整个人僵住,脑中嗡的一声。
三百年还能勉强接受……三千?!
三千年的老怪物?
编故事都不敢这么编!
他忽然想起风云世界里那位神秘莫测的大佬,似乎真有个活了三千年的传说人物……
“他叫什么名字?”虚明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发紧。
元神微微摇头:“史无记载。”
虚明沉默。
他自己杜撰过的‘独孤求败’,也不过写了八百年传奇。
结果眼下蹦出个三千年的真·古神……
以后是不是还得冒出来个四千岁的绝世美女?
他腹诽了一句,心头却掀起惊涛。
“别愣着了。”元神忽然提醒,目光扫向远方,“有人正在逼近。”
虚明神色变幻,内心激烈交锋。
毁阵容易,可后果难料。
一旦动手,便是掀起滔天巨浪,再无回头路。
“至少还能拖一晚上。”他心中权衡。
更重要的是——
眼前这道元神,终究出自武皇。
而现在的他,已不再惧怕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男人。
他有了底气,有了选择的权利。
有些事,只要他不愿,谁也逼不了他。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替萧恪当刀?
为何要成为别人棋局中的一枚卒子?
“帮我带句话给武皇。”虚明抬眸,直视那伟岸身影,声音清冷如雪,“我名虚明。
哪怕日后还俗入世,也与大周皇室再无瓜葛。
帝位?我不稀罕。”
那身影沉默片刻,缓缓道:“有些命运,从你开口那一刻起,就已注定,逃不开,斩不断。”
虚明神色不动,只轻轻拂袖,语气温淡却坚定:
“你该走了。”
“可惜了……当年真该把你留在宫里。”那道伟岸的身影低语,声音如风过古殿,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