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不让睡觉;
苏州错过王语嫣?怪他下了合荷散,让萧恪昏睡三天;
洛阳见不到乔峰?怪他灌了十坛烈酒,醉得人事不知……
凡是有遗憾的事,全赖他头上!
于是乎,萧恪背上了一千万两黄金的巨额债务,堪称史上最贵囚徒。
“呼……”听到城门守将的喝问声,萧恪长长松了口气。
原本,逃回紫禁城该提心吊胆。
可经历这一路折磨,他现在只想立刻见到父皇!
再惨还能惨过被一个小和尚当移动许愿池使唤吗?!
“贫僧少林虚明,应邀而来。”虚明站在城门口,声音温润如玉,却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锋芒。
守将猛地抬头,目光如炬:“少林虚明?就是那个——单枪匹马搅翻整个无双城的妖孽小和尚?!”
半个多月过去,虚明之名早已如燎原烈火,烧遍四海八荒!
“阿弥陀佛,妖孽二字万不敢当。”他双手合十,眉眼低垂,语气谦和得近乎温润,“不过侥幸赢了无双城四位城主罢了。”
嘶——
四周守城士兵齐齐倒抽一口冷气,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人群瞬间围拢上来,眼神里满是惊骇与好奇。
那口金光刺目的巨棺,沉沉压在少年肩头,宛如镇世神物,每一步都震得青石板微微发颤。
负责盘查的守城将喉结滚动,狠狠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那……这棺材里头,真装的是……”
传闻中,那位搅动风云、几乎覆灭整座无双城的三皇子——
秦王萧恪?!
虚明眸光微闪,心底冷笑一声。
本该是他一人独斩五雄、威震天下的传奇,却总被一口棺材抢尽风头。
只要提起他虚明,必有人追问:“里面那人是谁?是不是萧恪?”
萧恪之名,竟隐隐要与他并驾齐驱!
小和尚越想越恼,脚步都不自觉重了几分。
也难怪这一路上,隔三差五就给棺材里的三殿下“松筋活络”一番——封哑穴、点痒穴,专挑最难受的地方来。
“传言真假难辨。”虚明抬眼扫过眼前众人,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至于里面是谁……贫僧能先进城了吗?”
“啊?哦!”守城将猛然回神,额头沁出细汗,连忙赔笑,“大师请进!当然请进!呵呵呵……”
眼前这小和尚,可是实打实的先天境高手!他一个小小校尉,拿什么拦?命吗?
虚明轻应一声,身形刚踏过城门,忽地顿步回首,语气轻快:“对了,问一句——三殿下的秦王府,怎么走?”
“直行三千丈,东转三百丈便是!”一名士兵赶紧指路。
“多谢。”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残影,掠空而去,只余风声猎猎。
“他……专门打听三殿下的府邸?”守城将怔怔望着那远去背影,忽然心头一震,“看来,棺材里真是萧恪啊……”
朱雀大街,天下第一长街。
车马如龙,商贾云集。
可就在这一刻,所有目光都被一个人攫住。
一个小和尚。
肩扛一口黄金巨棺,缓步行于通衢之上,阳光洒在棺面,金芒流转,恍若神降。
“唉……太优秀,也是一种烦恼啊。”虚明摇头轻叹,一脸“无奈”。
棺中,萧恪气得五脏翻腾,恨不能破棺而出。
这一路听着他自吹自擂,简直耳朵都要生出老茧!
“孤宁可现在就见父皇受死,也不想再挨这秃驴一炷香!”他在棺中咬牙切齿,满脸扭曲。
如今他与这小和尚,早已是彼此相厌,恨不得永生不见。
“有人来了。”
离秦王府尚有百丈,虚明脚步微顿,眸光一闪。
数道凌厉气息破空而至,其中两股,尤为熟悉——
铁胆神侯,朱无视!
六扇门总捕,诸葛正我!
“两位,别来无恙。”虚明立于王府门前,负手而立,笑意温吞。
诸葛正我与朱无视双双落下,目光落在那口黄金棺上,久久不语。
曾经,他们被这小和尚玩弄于股掌之间。
尤其是诸葛正我,曾翻遍古籍医典,只为寻一条能救这“经脉尽断”的少林弃徒之路……
结果呢?
人家不但经脉完好,还一跃成为大周史上最年轻的先天高手!
讽刺得让人牙疼。
“武皇有旨,召三殿下入宫。”诸葛正我压下心头波澜,语气尽量平和。
虚明挑眉,故作疑惑:“召三殿下?关贫僧何事?”
“孤是萧恪!快救孤出去!!”棺中猛地炸响一声嘶吼,凄厉无比。
“嗯?!”虚明脸色一沉,眼皮直跳,冷斥一声,“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