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棺中只剩压抑的抽搐和闷哼。
诸葛正我和朱无视:……
两人对视一眼,神色古怪到了极点。
不是说他俩是一伙的吗?
怎么瞧着,像是仇家绑票?
诸葛正我干咳一声,勉强开口:“还望大师……莫要让我等难做。”
称呼一个比自己孙子还小的和尚为“大师”,这话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心梗。
“诸位有所不知。”虚明摊手一笑,神情坦然,“三殿下欠我一千万两黄金,至今未还。
贫僧追债至此,天经地义。”
他顿了顿,眼珠一转,看向众人:“三殿下贵为皇子,这笔账……不如由朝廷先垫一垫?”
“有多少算多少,不强求。”
诸葛正我脸皮一僵,嘴角抽搐。
先前还不明白这小和尚为何出手帮萧恪。
现在懂了。
根本不是什么同谋,也不是什么盟友。
纯粹是——
讨债的来了。
朱无视瞥了眼那口金光流转的黄金棺椁,语气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据护龙山庄传来的消息,藏剑大会那一夜,二城主宁道奇为寻三殿下,启动了无双城的天心大阵。”
他顿了顿,眸光微转,落在虚明身上,“你也听说过紫禁城的朱雀大阵吧?要现在去鉴天台,确认三殿下的确切位置吗?”
“朱雀大阵?”虚明微微偏头,眼神里浮起一丝兴味,“真能锁住每个人的位置?连一根头发丝都逃不过?”
诸葛正我轻笑,声音温润如玉:“自然。
凡踏入紫禁城者,皆会在朱雀大阵中留下独属痕迹。
登临鉴天台,一眼便可锁定其人所在——精确到一尺之内,毫厘不差。”
“每一个来过无双城的人……都会留下印记?”虚明眯起眼,瞳底掠过一抹寒光。
刹那间,一道惊雷劈进脑海——若真是如此,那他自幼生于紫禁皇宫,岂非早就在那阵法中烙下了无法抹除的踪迹?
属于大周九皇子萧墨的命格烙印。
如今归来,岂不是等于提着灯笼闯敌营,直接自曝家门?
冷汗悄然爬上脊背。
他强压下拔腿就跑的冲动,不动声色地追问:“若是易容改扮,蒙面换骨呢?也能识破?”
诸葛正我笑意更深,只一句:“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紫禁城,秦王府外。
虚明头皮一阵发麻,几乎想立刻腾云驾雾逃离此地。
此前在无双城听闻天心大阵、朱雀大阵时,他还只当是江湖传说,听过便罢。
出了城门更是抛诸脑后,未曾细想。
可此刻,字字如刀,句句见血。
按诸葛所言,只要踏足无双城,神魂气血皆会被大阵捕捉,留下独一无二的痕迹。
而他从小长于宫闱,呼吸过的每一寸空气,走过的每一块青砖,早就在朱雀大阵中刻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
那是九皇子萧墨的身份烙印。
如今归来,阵法一启,便是通缉令贴脸——‘此人乃前朝余孽’!
“只是……这痕迹能存多久?”他心头翻涌,猛然想到后世的监控系统,数据三个月一覆写,旧影尽消。
若这阵法也有时限……或还有一线生机。
但这种事,绝不能问眼前二人。
只能回头密询萧恪。
念头一定,他缓缓松开紧握的掌心,轻轻拍了拍身下的黄金棺椁。
“你们猜得不错,”他唇角微扬,语调沉稳,“三殿下,确实在这里面。”
“哦?”诸葛正我与朱无视对视一眼,后者眼神深不见底,前者则温声探问:“既在里面,为何不出?”
虚明一笑,眉宇间透出几分疲惫与决然:“这一路追杀不断,各路豺狼虎豹齐出,连先天境的高手都不止一个……为了三殿下的安危,我已将天机锁的钥匙交给移花宫邀月宫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约定了明日清晨,在此秦王府相见。”
“什么?”诸葛正我眉头微蹙,神色迟疑。
“若我真有歹意,当初在无双城何必硬扛四位城主的压力,拼死护他?”虚明直视二人,声音低却有力,“我舍命相护,只求一夜时间……难道,还不值得信一次?”
朱无视沉默片刻,终于侧首:“去请示武皇。”
“是。”身后一人抱拳退下。
待那人身影消失在街角,虚明这才大大咧咧往黄金棺上一坐,像是卸下千斤重担,随口闲聊般转向诸葛正我:
“诸葛前辈,一直忘了问……无情小姐姊的双腿,可有起色?”
他记得清楚,当年在西域金刚门能遇见铁手,正是因为铁手奉命四处搜寻黑玉断续膏,只为医好无情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