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悲师叔祖当场黑脸。
堂堂少林嫡传弟子,佛法精通不说,嘴怎么就这么糙?!
易逐行面皮一抽,眼神阴了下来:“你在挑衅无双城?”
“狐假虎威罢了。”虚明嗤笑,懒得再跟他废话,挥袖一摆,不耐烦道,“要看棺?叫个能打得过我的人来。”
易逐行握剑的手猛然收紧,指节泛白。
可他知道——
打不过。
此刻他还未察觉虚明已踏入先天之境,否则怕是要当场吐血,再度闭关十年。
“我会将你的话,如实禀告二城主。”他冷冷丢下一句,转身欲走。
可虚明岂会让他走得如此潇洒?
僧袍一振,体内雷雨云真气轰然爆发——
刹那间风云变色,天地似有雷霆奔涌,如海啸般席卷而出,直扑易逐行后背!
“呵~”虚明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抹促狭,“贫僧送你一程,如何?”
易逐行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被那股狂暴真气掀飞而起,宛如一颗燃烧的流星,划破长空,拖着长长的光影消失在天际尽头……
玄悲眉头紧锁:“他……没事吧?”
虚明双手合十,满脸诚恳:“师叔祖放心,弟子只是送客,绝无恶意。”
心里却补了一句:
顺带,挑衅一下无双城而已。
这时候,正是无双城最虚弱的时刻。
小和尚嘴角微扬,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这种天赐良机若不抓住,简直是对不起老天爷亲手递来的刀。
而此刻,天空之上,易逐行整个人如同被点燃了一般,在疾驰中撕裂空气,狂飙突进!
太快了!
快到经脉炸裂,血气逆冲!
“轰——!”
一声闷响,他狠狠砸落在地,脸先触地,尘土飞扬,狼狈得几乎可以写进笑话本里。
过了许久,他才颤巍巍撑起身子,浑身骨骼噼啪作响,像是随时会散架。
“欺人太甚!”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嗓音沙哑如砂石摩擦。
“我与少林,势不两立!”
一抹血痕从嘴角滑落,他抬手狠狠抹去脸上灰泥,露出一张铁青扭曲的脸。
那双眼眸深处,怒火翻腾,几乎要烧穿天际。
最后狠狠瞪了一眼少林别院的方向,转身踉跄奔向二城主府——那里,四位城主和一群先天强者正在休养调息。
“哼!”他心中冷笑,“以为仗着修为高一筹,就能在无双城横着走?真是不知死活!”
“当日剑塔外,无名城主对那小秃驴似乎另眼相待……若只私下禀报,怕是掀不起半点风浪。”
“唯有当众揭发,逼他们表态!为了无双城的脸面,四大城主绝不会坐视不理!”
念头一定,脚步更急。
二城主府·迎客大殿。
殿内人影错落,多数盘膝闭目,体内真气缓缓流转,恢复着大战后的枯竭。
逍遥侯已退,危机暂解,可代价沉重。
有人自愿将毕生功力灌入玲珑天心阵,如今筋疲力尽;
有人被叶孤城那一剑之威抽空元气,连站都站不稳;
还有些本就根基浅薄的,直接被吸干血气,脸色惨白如纸。
但他们已是幸运儿。
那些没能活着离开的……早已被萧恪的人割喉灭口,尸骨无存。
突然——
“砰!”
一道身影破门而入,重重摔在地上,张口喷出一大滩鲜血,触目惊心!
二城主宁道奇反应极快,一步掠前,扶住那人肩头。
“无妨,只是内腑震荡。”他略一探查,语气平静。
来者,正是快剑易逐行。
“多谢二城主。”易逐行勉强拱手,脸色却愈发凝重。
话罢,便沉默下来,不再多言。
“伤从何来?”大城主独孤剑皱眉开口,声音低沉。
易逐行喘息片刻,缓缓道:“弟子追查三皇子萧恪,一路搜至少林别院,发现一口黄金棺椁,其内……藏有异样气息。”
“我想开棺确认,却被少林僧人阻拦。”
接着,他将所见所遇一一陈述,未添一分,未减一毫。
在他看来,那小和尚态度倨傲,言语轻蔑,甚至率先出手偷袭——这已触犯无双城底线。
根本无需渲染,事实本身,就足够刺眼。
可当他讲完,殿中气氛却诡异得令人窒息。
他悄然抬眼,望向独孤剑——那位素来火爆脾性的大城主,此刻竟紧锁眉头,沉默不语。
“黄金棺中……不是萧恪。”半晌,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响起。
是龙布诗。
“不是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