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和尚把你扔进来,就是想让我替他处理你。”
“呵……你要帮外人杀本王?”萧王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外人?”萧恪眉梢一挑,眸光骤冷,“你心怀篡位之志,不该死?”
“本王该不该死,轮得到一个小和尚定夺?”萧王爷冷笑,“自当由武皇裁决!”
“孤也想早点见到父皇啊。”萧恪望着漆黑棺顶,语气忽然轻了几分。
他懂萧王爷的心思——只要活着见到武皇,就有翻盘的机会。
就像现在的他,天下之大,能护住自己的,恐怕也只有那位帝王了。
“本王在无双城二十余年,人脉深厚,名声尚存。”萧王爷缓声道,“只要你不动手,我可以保证——短期内,没人敢动你。”
萧恪笑了。
笑声很轻,却透着彻骨的凉意。
他偏过头,直视对方双眼,一字一顿:“小皇叔……你是真当我,是个傻子吗?”
这一次,他几乎把无双城掀了个底朝天。
要知道,此时的无双城早已不是寻常武道圣地——天下一半的先天强者齐聚于此,绝世境高手更是数不胜数,堪称百年一遇的风云际会。
可就在这样的局势下,他非但封锁全城,还暗中遣人展开了一场血腥屠戮,手段之狠、心肠之冷,令人脊背发寒。
那一夜,无双城的青石街浸透了血,整座城池都在颤抖。
而如今,一个区区萧王爷,凭什么保得住他?
若真有人能救他一命,那也只有剑仙叶孤城了。
“本王可立血誓!”萧王爷声音低沉,带着最后一丝挣扎。
萧恪却只是淡淡一笑,语气轻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还是没明白……咱们现在,都在这口黄金棺椁里。
命,早就不由自己了。”
他顿了顿,眸光微闪,仿佛听见了远处的脚步声,声音压得更低:“很快就会有人来查探,而这棺中,只能留下一道气息。”
顿了片刻,他又轻飘飘地补了一句:“况且,小和尚还有事求我——他想借我的刀,斩了你。
你说,我会拒绝吗?我……有资格拒绝吗?”
这话一出,萧王爷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
紧接着,那股压抑已久的怒火轰然炸开,他面容扭曲,眼中尽是癫狂与讥讽:“你要帮外人杀本王?呵……本王还以为你不过是奸猾些,没想到竟卑劣至此!你不配姓萧!一根指头都不配!”
萧恪神色不动,宛如深潭止水。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临死前,孤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好让你——死得明白些。”
“你……”萧王爷嘴唇剧烈颤抖,死亡的阴影如黑雾般缠绕上来,将他每一寸呼吸都碾得支离破碎。
他不想听什么秘密,他只想活!
“恪儿……本王是你皇叔啊!”他嘶哑着嗓子,眼底泛起泪光,“小时候……你还坐过本王的膝头……你不能杀我……”
“恪儿!只要你留我一命,你想争储君之位?本王全力支持!武皇之位,唾手可得!”
“别杀我……你要什么我都答应……功法、秘典、兵马大权……全都给你!”
哀求声在狭小的棺椁内回荡,凄厉如鬼哭。
可萧恪,依旧面无表情。
他只是默默抬起手,轻轻按在萧王爷的胸口。
“反正都要死了……不如成全孤,助我更进一步。”他低声呢喃,像是自语,又像在宣判。
刹那间,一股诡异的吸力自掌心爆发!
萧王爷浑身一震,只觉体内血气疯狂沸腾,仿佛有千万根银针顺着经脉钻入心脏,再被强行抽出,尽数灌入对方掌中!
“你——唔!”他刚吼出半句,萧恪另一只手已闪电般点出,封住其哑穴。
“嘘——”萧恪凑近耳边,传音如风,“这种魔功,可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否则……孤这辈子,就真的与皇位无缘了。”
声音轻柔,却比刀锋更冷。
萧王爷瞪大双眼,瞳孔剧烈收缩,绝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血、气、精元,正源源不断地被抽离躯壳,如同干涸的河床,一点一点龟裂崩塌。
他曾是先天高手,一人可敌百将,如今却被一个年轻后辈按在棺中,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丹田碎裂,经脉寸断,真气枯竭……他成了真正的废人。
他能做什么?
只能睁着眼,看着自己一步步滑向深渊。
只能……等死。
无双城,少林别院,黄金棺椁内。
“那个秘密就是……”萧恪侧身望着眼前这具宛若干尸的躯体,伸手,缓缓合上对方不甘的眼皮。
“小和尚,并非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