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少羽快步迎上,项梁却抬手止住了他的问候。
范增环视在场众人,沉声吐出一个足以让整个江湖震动的消息。
“农家神农......重出江湖了。”
短短数字,如石投静水。
在场诸人神色皆是一凛,就连一向从容的盖聂也微微抬眸。
诸子百家之中,若论势力之庞大,自然以坐拥十万弟子的农家为首。
其麾下六堂弟子遍及天下,隐于市井乡野,一旦号令汇聚,足以撼动山河。
而神农令是每隔十年,便会重现江湖的悬赏令。
每一次它出现于世,都足以令江湖再染血色,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诸位都回来了!”
声音响起,一道身影自半空飘然落下,正是易容改扮后的冷飞白分身。
他面容沉静如水,目光缓缓扫过院中聚集的众人。
姬见他突然现身,心头不由一紧,快步上前,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急迫道,“可是又出了什么变故?”
冷飞白微微颔首,神色凝重地说道,“两件事。”
他顿了顿,确保每个人都听清自己的话语,“第一,阴阳家首领东皇太一,还有嬴政的第十八子胡亥,已经被人杀了。”
此言一出,满场骤然寂静。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
东皇太一修为深不可测,胡亥更是皇室贵胄,咸阳城戒备森严,竟在同一时段双双被杀。
莫说在场的几个年轻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连素来沉稳的盖聂等人,也不由思考了起来。
冷飞白没有给他们发问的时间,紧接着沉声道,“第二件事,嬴政已经下诏,命扶苏与李斯即刻返回咸阳城。至于赵高那个不阴阳的混蛋,则被派往东郡,去处理那边的事务。”
晚风穿过庭院,卷起几片落叶。
众人各自沉默,唯有彼此间交换的眼神里,翻涌着无声的波澜。
片刻的沉寂中,姬炎的目光扫过在座诸人,指节在一旁的围栏上轻点了几下,终于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平静,声音里透着几分冷峻与了然。
“情报所言,秦军调动频繁,暗哨皆指向齐鲁交界之地。”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看来,这一次他们是把目标放在了农家身上。十万农家弟子遍布山野,终究是成了他们的心头大患。但是......”
姬炎的话语戛然而止,目光转向一旁的班大师,眼神中带着征询之意。
班大师捻着胡须,眉头紧紧锁起,满是沟壑的脸上布满了困惑与凝重,声音低沉而沙哑,“农家制度,神农令唯有历代?魁方有资格颁布,用以号令整个农家。可上一任?魁田光早在三年前便已神秘身亡,此事天下皆知。自
那以后,农家六堂群龙无首,陷入内斗,早已是一盘散沙。如今这神农令再现江湖......究竟是何人所发?又是出于何种目的?老夫实在想不明白。”
周围所有人再一次陷入沉默,每个人都感受到了这枚令牌背后所牵扯的重重迷雾与潜在危机。
"K"
一个斩钉截铁的声音陡然打破了寂静。
只见一直抱臂旁观的冷飞白突然挺直了身子,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
“田光大叔,可能还没有没死。”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再次聚焦在他身上,充满了惊愕与疑问。
冷飞白迎着众人的注视,继续陈述,语调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大约三年前,田光大叔遭遇罗网顶尖杀手的伏击,我当时恰好在附近。因为与田光大叔算是旧识,眼见他陷入绝境,我便出手料理了那几个杀手。”
他轻描淡写地略过了那场恶斗的凶险,继续说道,“当时田光大叔伤势不轻,我帮他稳定住伤势后,便带他赶往大泽山的农家圣地六贤冢,亲手交给了隐世不出的那六位长老。”
说到这里,冷飞白停顿了一下,似乎也在回忆当时的情况,“可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我将人送入六贤家后不久,外界便沸沸扬扬地传开了田光大叔遇害身亡的消息。如今这神农令重现......或许,答案就在其中。不
......"
一抹古怪的笑容攀上冷飞白的嘴角,仿佛暗夜中悄然绽开的毒蕊。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声音压得低沉而充满玩味,“我们不妨再往深处想,更大胆地假设一下。倘若这次神农令重现江湖,根本目的就是要搅动风云,令农家六堂自相残杀。那么,究竟需要抛出怎样的诱饵,才能精准地戳
中他们的贪念与软肋,让这看似平静的水,彻底沸腾起来呢?”
在场众人大多心思敏锐,自然不是愚钝之辈。
不过片刻,便得出了唯一的可能。
“侠魁之位!”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