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口那几个素日里最爱扎堆嚼舌根的乞丐,今儿个却反常地敛了声息。他们三三两两散在角落,看似慵懒地晒着太阳,实则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住每一个进出城门的身影。
乔峰负手立在城楼之巅,劲风吹得他玄色衣袍猎猎翻卷,如一面蓄势待发的战旗。他刚毅的面庞上无半分波澜,唯有那双虎目深处,凝着一股叫人心头发颤的凛冽寒意。
“传我命令——”乔峰沉冷的声音压过风声,对身侧丐帮弟子道,“即刻封锁所有城门!无我的手令,便是一只苍蝇,也休想飞出临江城半步!”
“是!”弟子领命,身形如箭般掠去。
乔峰的目光投向城内冰人馆的方向,眸底寒芒更甚。他知道,陆小凤正在那里,布一盘搅动风云的大棋。
冰人馆内,此刻却是一片忙乱。
秦风带着青萍门残部刚安顿下来,这些往日养尊处优的弟子个个带伤,面色灰败,眼神里满是惊恐与迷茫。
“陆公子,这、这院子也忒小了些吧?”一名青萍门弟子盯着眼前破败的小院,不满地嘟囔,“我们少主的居所,怎能这般寒酸?”
话音未落,一道紫影如鬼魅般闪至,薛冰已立在他面前。
“寒酸?”薛冰冷笑一声,眼神如刀刮过那弟子的脸,“要不,我送你回青萍山庄的大火里去?那里宽敞气派,够不够你主子住?”
那弟子吓得一哆嗦,连忙捂嘴摇头,再不敢作声。
“都给我听好了!”秦风厉声喝止,“这里是冰人馆,不是青萍山庄!陆公子是我们的恩人,谁敢再胡言乱语,休怪我秦风不讲情面!”
众人顿时噤若寒蝉。
陆小凤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里捧着茶杯优哉游哉地吹着茶沫,看着薛冰雷厉风行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我说薛大美人,犯不着跟这群没头苍蝇一般见识。”陆小凤笑道,“他们现在就像被狼撵过的兔子,惊魂还没定呢。”
薛冰冷哼一声,甩袖坐到陆小凤对面:“这群人在山庄作威作福惯了,大难临头还不知收敛。要不是看在凌苍岳那老头的面子,咱们犯不着趟这浑水。”
“话可不能这么说。”陆小凤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青萍门倒了,但临江城的天还没塌。既然接了这活儿,就得干得漂亮。再说……”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你不觉得这事儿透着邪性吗?”
薛冰眉头一挑:“你是说幕后主使?”
“除了他还能有谁?”陆小凤冷笑,“萧烈没那脑子,林墨和唐骁不过是带路的蠢货,真正的大鱼还在后头藏着呢。”
就在这时,花满楼从内堂缓步走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陆兄,薛妹,我刚在城中转了一圈,有些发现。”
“哦?花兄快讲!”陆小凤顿时来了精神。
花满楼在石凳上坐下,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临江城里至少有七处幽冥盟的暗哨,气息藏得极深,却逃不过我的耳朵——城西当铺、城南茶馆,还有城东的酒肆、北郊的破庙……”
他每说一处,陆小凤的脸色便凝重一分。
“七处?”薛冰皱眉,“看来他们早把临江城围死了,是想把咱们一网打尽啊。”
“一网打尽?”陆小凤笑了,笑得像只偷腥的猫,“那也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么大的胃口!花兄,麻烦你把这些地方标记出来,咱们得给他们备一份‘大礼’。”
“放心,阿朱已经去了。”花满楼微笑道。
话音刚落,一个穿粗布衣裳、满脸堆笑的年轻小贩晃悠悠走进来,手里摇着拨浪鼓,用娇俏的女声说道:“哟,临江城的治安可真差,我刚在城西万宝当铺门口看到几个鬼鬼祟祟的家伙,眼神贼溜溜的,准不是好东西!”
这小贩赫然是易容后的阿朱。
陆小凤哈哈大笑:“阿朱,你这易容术越发精湛了,不知情的还真把你当卖货郎呢。”
阿朱吐了吐舌头,恢复本音:“那是自然!陆公子,暗哨的位置我都摸清了,要不要今晚就去……”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急。”陆小凤摆摆手,“打草惊蛇的事不能干,先盯紧他们,等时机到了,咱们来个瓮中捉鳖!”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闲杂事清得差不多了,该干正事了。”说着看向内堂,“走,看看程大小姐的神技。”
几人走进内堂,浓郁的草药味扑面而来。程灵素正站在床前眉头紧锁,床上躺着的青萍门弟子面色乌青,呼吸微弱,显然中了剧毒。
“怎么样?”陆小凤轻声问。
程灵素专注地用银针封住弟子几处大穴,头也不回地说:“是幽冥盟的独门毒药‘腐心毒雾’,霸道至极——若不及时解毒,不出一个时辰,便会心脉尽断,神仙难救。”
“解药需要什么?我让人去备。”陆小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