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水差点流下来,却又猛地回过神,警惕地瞪着他:“少来这套!谁知道你这破珠子是不是假的?三日后,我要见到灵芝!否则……”她指了指众人,“你们都得死!”
说完,她身影一晃,像阵风似的消失在门口,只留下那令人心悸的“嗡嗡”声在空气中回荡。
说完,她轻吹一声口哨,漫天蜂鸣如潮水般缓缓退去。佩瑶的身影化作一道疾风掠出门外,只留下一句带着戏谑的警告:“别想跑,我的蜂会盯着你们!”
正厅内死一般寂静。凌苍岳猛地一拍桌案,脸色铁青如铁:“幽冥盟……竟敢如此欺辱我青萍门!”
陆小凤却捻着胡须若有所思,回头扫过人群时,目光骤然停在两个弟子身上。
一个是林墨——他死死低着头,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指节泛白,脸色白得像浸了水的宣纸。另一个是唐骁——眼神游移不定,时不时偷眼瞟向佩瑶消失的方向,嘴角竟噙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诡异笑意。
陆小凤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意思。
看来这趟“调解”的浑水,怕是要溅起不少浪花了。
他走到石破天身边,压低声音道:“傻小子,记住了,那本看似不起眼的破书,回去就给我背得滚瓜烂熟。还有,进山之后离那林墨和唐骁远些——他俩身上,有股子不对劲的‘馊’味儿。”
石破天似懂非懂点头,怀里紧紧抱着《玄影七式》,仿佛抱着块烧红的烙铁。
无人留意的马厩里,黄石公缓缓睁开一只眼,望向后山的方向,浑浊的眸子里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
山雨欲来风满楼。青萍门的纷争,恐怕只是序幕。那玄铁镖回旋诀、幽冥盟的介入、黄石公赠出的神秘剑谱……一切都像张无形的大网,正悄然收紧。
陆小凤摸了摸鼻尖,心中暗忖:凌苍岳啊凌苍岳,你哪是请我来喝茶?分明是拉我来蹚这趟浑水!
不过……他瞥了眼薛冰冷若冰霜的侧脸,又看了看花满楼安详的神情,嘴角的弧度更深了。这浑水,似乎还挺对他胃口。
“既然如此,”陆小凤转身对凌苍岳拱手,“凌掌门,这护佑之责,我陆小凤接了。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爱管闲事。你们门派里那些‘家务事’,我可能……也会插上一脚。”
凌苍岳一愣,随即无奈苦笑:“只要陆公子能护得弟子周全,一切……但凭公子做主。”
“好说!”陆小凤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那就后天一早进山!我倒要瞧瞧,这深山老林里究竟藏着多少牛鬼蛇神!”
他转身的瞬间,目光再次扫过人群,精准捕捉到林墨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以及唐骁眼底深处那抹藏不住的阴狠。
“尤其是某些人,”陆小凤心中默念,“可别让我抓到把柄。”
夜色渐浓,青萍门内看似恢复了平静,实则暗流汹涌,每一寸空气都透着压抑。
马厩里,黄石公对着明月灌下一口烈酒,喃喃自语:“玄影现,七杀临……这江湖,怕是要彻底乱了啊……”
不远处,石破天抱着《玄影七式》在月光下笨拙比划着起手式。动作迟缓而生涩,可每划出一剑,周遭的空气竟似微微扭曲了一瞬,仿佛有什么沉睡已久的东西,正在这少年的体内悄然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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