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艘船既然是商船,那就按规矩办事。”
“三分之一?”陆苗锋眼睛一亮,道:“那就是一百二十多万两!不少了!”
“不只是钱,”赵文杰道,“收了税,咱们就发给他们‘大明三亚陵水伯爵府琼州交易证’,允许他们在琼州各港交易。
这样,咱们既得了实惠,又占了理,咱们是按规矩收税,不是抢劫。
西班牙人就算日后找来,也有说法。”
陈涛点头道:“赵总领考虑周全。
那余下的财物……”
“余下的,让他们在琼州花掉。”
赵文杰眼中闪过睿智的光,道:“陆二哥,请您以大总领身份,传令各湾总领和总管事:
这艘西班牙船可以在琼州交易,但只能购买指定商品:
白砂糖、水泥、陶瓷、丝绸、玻璃、茶叶、家具、蚊香、驱蚊百花露、风油精、水果。其他一律不卖!
价格……按卖给泉州王家、广州吴家的两倍!”
“两倍?”
陆苗锋咧嘴笑了,道:“文杰兄,你这是要把他们榨干啊。”
“对欧洲人,就是这个价。”
赵文杰淡淡道,“他们从美洲掠夺金银,轻易得来,花起来也不心疼。
咱们的货物,在他们那里是稀缺品,两倍价格,他们也得买。”
计议已定,众人分头行动。
次日,陆苗锋在总领府正式“接见”了唐·费尔南多船长和几位西班牙财政官。
会客厅布置得庄重典雅,墙上挂着山水字画,桌上摆着景德镇瓷器,处处透着东方文化的精致。陆苗锋端坐主位,赵文杰、陈涛分坐两侧,通侍立在旁。
费尔南多等人被带进来时,腿都在打颤。
他们原以为会被关进地牢严刑拷打,却没想到是这样的“礼遇”。
“坐。”陆苗锋抬手示意,语气平和。
通译翻译后,费尔南多等人战战兢兢地坐下,只敢坐半个屁股。
“费尔南多船长!”
陆苗锋开门见山,道:“经过调查,贵船确系商船,迷途误入我境。
按我大明琼州三亚坡至陵水一带港规,外国商船靠港,需缴纳货物总值三分之一的‘靠港税’。
缴税后,可获得‘交易证’,在琼州各港合法交易。”
通译翻译完,费尔南多愣住了。
他原以为会被没收全部财物,甚至被杀,没想到只是……收税?
“三、三分之一?”
他结结巴巴地问道:“是……是所有货物的三分之一?”
“所有货物。”
赵文杰点头,“根据你们的申报,船上有白银五百二十万比索,黄金约值三十万比索,宝石约值十万比索,总计五百六十万比索。
三分之一,就是一百八十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比索。
折合白银约一百四十万两。”
这个数字报出来,费尔南多脸都白了。
一百四十万两!
这几乎是船上三分之一的财富!
但他转念一想……
至少还能保住三分之二,而且还能在港口交易补给,总比全被没收强。
至于回国后怎么交代……
那是以后的事了,现在保命要紧。
“我们……我们同意缴税。”
费尔南多连忙道,“只是……我们船上都是金银,没有现银缴税……”
“可以从货物中抵扣。”
陆苗锋早有准备,道“我们会派人与你们的财政官共同清点,按价值折算。”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接下来的三天,陵水湾码头成了临时的“金库”。
在双方人员共同监督下,一箱箱白银被抬下船,过秤、登记、封存。
最终,价值约一百四十万两白银的财货被划归琼州三亚坡至陵水一带府库,其中包括八十五万两银锭、十五万枚银币,以及部分金沙和宝石。
缴税完毕,陆苗锋亲自颁发了一张精美的“大明三亚陵水伯爵府琼州交易证”……
那是用上好宣纸印制,盖着伯爵府大印和赵文杰官印的正式文书,上面用汉文、拉丁文双语写明持证人可在琼州指定港口交易。
拿到交易证,费尔南多松了口气。
至少,命保住了,船保住了,大部分财物也保住了。
更让他惊喜的是,允许他们上岸交易。
于是,在接下来的十来天里,“帕里西奥号”的六十八名船员,成了琼州各港最受欢迎的客人,虽然价格贵得惊人。
在陵水湾,他们被洁白如雪的白砂糖震撼了,这种品质的白糖,在欧洲只有王室才能享用,而这里却堆积如山。
虽然价格是泉州商人的两倍,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