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舱入口有厚重的舱盖,上面还挂着西班牙王室的封条……
虽然已经在风暴和颠簸中破损不堪。
当沉重的舱盖被撬开,火把的光芒照亮黑暗的舱室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映入眼帘的,是堆叠得整整齐齐、一眼望不到头的木箱!
如同砖块一样,从舱底一直码放到舱顶,沉默地诉说着惊人的财富。
有些箱子因为颠簸已经破损,露出里面银光闪闪的银锭……那是从美洲矿山开采出来,铸造成标准重量的银锭,每块都沉甸甸的,在火把下反射着诱人的光芒。
旁边还有更多的箱子里,装满了铸造好的银币,西班牙人称之为“比索”。
那些银币如同沙粒般堆积在一起,随手抓一把,沉甸甸的,叮当作响。
甚至有几个特制的皮袋子里,装的是黄澄澄的金沙和一小块一小块的金锭,那纯粹的金色在火光下熠熠生辉,比白银更加夺目。
而在一个单独加固的小型保险箱里,面如死灰的财政官颤抖着打开,里面则是几小箱切割好的、晶莹剔透的祖母绿宝石。
那深邃而迷人的绿色,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每一颗都价值连城。
整个货舱,就是一个巨大的宝库!
金银的光芒在火把照耀下交织成一片炫目的光海,让人几乎睁不开眼。
跟进来的陵水士兵们,几乎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们大多是退伍士兵、农民或工匠出身,一辈子见过最多的钱恐怕也就是几十两碎银子,何曾见过如此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
有人粗略估算,光是眼前这些银锭,至少有几百万两!
更别说还有金币、宝石……
一瞬间,粗重的呼吸声充满了货舱,许多人的眼睛都看直了,甚至有人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手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巨大的诱惑如同魔鬼的低语,在每个人心中回响:只要抓一把……只要抓一把……
“都给我稳住!”
带队的小队长强压下自己同样激动的心情,厉声喝道,“严守纪律!
谁敢乱动一下,军法处置!”
严格的训练和纪律在此刻发挥了作用。士兵们猛地回过神来,努力移开目光,紧紧握住手中的武器,克制住内心翻腾的贪念。
但剧烈的心跳声却仿佛能彼此听见,在寂静的货舱里“咚咚”作响。
赵文杰、陈涛和他的大副、参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震惊和狂喜。
他们虽然地位较高,见识也多些,但面对如此规模的贵金属,同样无法保持绝对的平静。
陈涛的大副声音都有些变调道:“发了…我们这次…真的发了…”
赵文杰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道:“清点人数,封锁货舱!
派双岗看守!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违令者,斩!”
他深知这笔财富的巨大,也深知必须严格管理,否则极易生出事端。
这不仅仅是钱,更是烫手的山芋……
西班牙王室的运宝船,牵扯到两国关系,处理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外交风波甚至战争。
众人退出货舱,重新盖上舱盖,贴上封条,派了二十名士兵日夜轮守。
赵文杰又命人将西班牙船员全部集中看管,严加审讯,务必弄清船上所有细节。
回到总领府,赵文杰立刻召来陆苗锋、陈涛等核心人员,紧急议事。
“五百多万比索……”
陆苗锋听完汇报,摸着络腮胡,眼中闪着精光,道:“按泉州商人说的汇率,一比索大概值七钱到八钱白银,取中间值七钱五……
那就是三百七十五万两白银!
再加上黄金、宝石……
这艘船的总价值,恐怕超过四百万两!”
四百万两!
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
大明朝廷一年的赋税总收入,也不过两三千万两。
这一艘船,就相当于朝廷年收入的七分之一!
陈涛沉吟道:“这笔财富太大,咱们吞不下,也不敢全吞。
西班牙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肯定会来找。”
“找?”
陆苗锋冷笑,道:“茫茫大海,船队失散是常事。
他们怎么知道船在咱们这儿?
就算怀疑,无凭无据,又能怎样?”
“话虽如此,”赵文杰谨慎道,“但咱们如今羽翼未丰,不宜与西班牙这样的海上强国正面冲突。
这笔钱,要拿,但要拿得巧妙,拿得有理有据。”
他顿了顿,缓缓道:“按照四弟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