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脸上是长了一朵西域奇花?”
“还是刻了什么武功秘籍?”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带着灼人的温度。
“让你这么……好奇?”
“还是说……”
赵沐宸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
地道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火折子燃烧的细微声响,和海棠自己那如擂鼓般无法抑制的心跳声,砰砰,砰砰,震耳欲聋。
他眼中的笑意层层晕染开来,浓得化不开,那深邃的眼底却仿佛有漩涡在转动,牢牢吸住她的心神。
他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将那个足以引爆她所有理智的问题,抛了出来。
“海棠姑娘。”
“你偷偷看我,是因为……”
“你是不是,喜欢我?”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九天惊雷,毫无预兆地,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直接在海棠的脑子里炸响。
又像是一把烧红的铁钳,猛地捅进了她混乱的心湖,激起滔天巨浪和弥漫的蒸汽。
她整个人都懵了。
瞬间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
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只有那三个字在无限回荡——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
喜欢他?
怎么可能!
这简直荒谬绝伦!
他是明教教主!是江湖中人人畏惧又忌惮的“魔头”!
是小姐倾心相爱、甚至不惜冒死怀上他的孩子也要追随的男人!
是……是个武功高强却行事不羁、嘴巴狠毒、手脚还不老实的大色狼!
她应该讨厌他,防备他,因为他对小姐的“不专”而鄙夷他,因为他的轻佻而痛恨他!
可是……
为什么当这句话被他用那样笃定、那样戏谑又仿佛带着一丝期待的语气问出来时……
她的心脏会像发了疯的野马一样,完全脱离控制,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快得让她窒息?
为什么这整整七天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他宽阔坚实的背脊,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他奔跑时稳健的节奏,仿佛能承载一切风雨。
他身上那股清爽又独特的男子气息,混合着风尘与汗水,并不难闻,反而有种让人心定的力量。
甚至是他那些可恶的、带着狎昵意味的小动作,此刻回想起来,除了羞愤,似乎还夹杂着一丝……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隐秘的战栗和悸动。
不!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那是错觉!
是连日的奔波和紧张导致的错乱!
是被他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吓出来的应激反应!
是这狭窄黑暗的地道让人产生的荒谬联想!
“你……你胡说八道!”
海棠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结结巴巴,破碎不堪,一点底气都没有,反而透着浓浓的心虚。
她不敢再看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目光飘向旁边漆黑的砖缝。
“谁……谁会喜欢你这种……这种无赖!”
她试图用愤怒来武装自己,可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她。
“我……我是看你……看你……”
她急切地想要找一个理由,一个合理的、能解释她所有“异常”行为的理由。
看他什么?
看他身手不凡,心中暗自评估敌我实力?
看他行事乖张,心中暗自警惕提防?
不,这些理由在此刻他那种了然的目光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难道要说……是看他侧脸线条分明,俊朗非凡?
是看他偶尔流露出的、不属于“魔头”的沉稳与可靠?
那不是变相承认了他的指控吗!
海棠憋了半天,脸颊涨得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却终究没能憋出一个能自圆其说的字。
那种有理说不清、有口难辩的窘迫和慌乱,让她恨不得立刻消失。
看着海棠那张憋得通红,眼神躲闪,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整个人像是煮熟的虾子一般蜷缩在墙角的脸蛋。
赵沐宸的心情前所未有地大好。
连日奔波的疲惫似乎都一扫而空。
这丫头,实在太单纯了。
像一张白纸,所有的情绪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染在皮肤上。
逗弄起来,简直比逗赵敏还有意思得多。
赵敏那是带刺的玫瑰,美丽张扬,聪明绝顶,逗急了会竖起所有的刺,甚至会反将一军,需要全神贯注地应对。
而海棠,就像一朵长在深山崖壁上的野生含羞草。
看似枝叶坚韧,带着军人特有的硬壳,可只要你伸出手指,轻轻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