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刻着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焰纹章。
背后是一个古朴的“令”字。
在月光下流转着幽暗的光泽。
正是明教至高无上的教主令。
“拿着这个。”
他将令牌递过去。
“沿途所有的明教分坛。”
“暗桩。”
“联络点。”
“见令如见我本尊。”
“你需要什么帮助。”
“人马。”
“钱粮。”
“情报。”
“尽管调动。”
“无需请示。”
他上前一步。
逼近海棠。
目光如电。
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仿佛要将每一个字都钉入她的灵魂深处。
“告诉月蓉。”
“让她把心放进肚子里。”
“好好吃饭。”
“好好睡觉。”
“养好身子。”
“也养好我的孩子。”
“这几天。”
“不管外面发生什么。”
“听到什么风声。”
“哪怕天塌下来。”
“都要给我稳住。”
“待在宫里。”
“哪里也别去。”
“什么都别做。”
他顿了顿。
声音斩钉截铁。
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力量。
“我会亲自去大都。”
“去皇宫。”
“接她们母子回家!”
“谁敢拦我。”
“我就杀谁。”
“皇帝也不行。”
“这话。”
“我说的。”
海棠双手颤抖地接过那块冰凉的令牌。
触手生寒。
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压得她手臂发沉。
她紧紧握住。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感受着令牌上那独一无二的纹路与质感。
也感受着这个男人话语中那足以改天换地的千钧之力。
和不容动摇的决心。
她知道。
小姐赌赢了。
赌上了性命。
赌上了家族。
赌上了一切。
而这个男人。
没有让她输。
天。
真的要变了。
这个男人。
真的值得托付!
“是!”
海棠不再犹豫。
单膝跪地。
左手紧握令牌贴在胸前。
右手握拳重重叩在左肩。
行了一个最庄重的军礼。
也是武者之间最崇高的礼节。
“海棠。”
“代小姐。”
“谢教主大恩!”
“海棠万死。”
“必不负所托!”
“定将话带到!”
“去吧。”
赵沐宸挥了挥手。
转过身去。
重新望向北方。
不再看她。
海棠不再多言。
利落地起身。
将令牌小心翼翼贴身藏好。
转身。
飞奔下土坡。
跃上士兵牵来的战马。
一抖缰绳。
“驾!”
战马长嘶。
如同离弦之箭。
朝着北方。
朝着大都的方向。
疾驰而去。
马蹄声迅速远去。
融入夜色。
最终消失不见。
看着那一点火光彻底消失在北方黑暗的天际线下。
赵沐宸眼中的厉色越来越浓。
如同酝酿着风暴的深海。
大都。
元顺帝。
皇宫大内。
高手如云。
禁军林立。
确实算得上龙潭虎穴。
但。
那又如何?
既然要去大都接人。
自然不能大摇大摆地一路杀进去。
那是下下之策。
莽夫所为。
要玩。
就玩个大的。
玩个出其不意的。
玩个让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的。
比如……
混进皇宫。
赵沐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邪魅的弧度。
在清冷的月光下。
显得格外危险。
也格外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