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幕幕。
如同最恐怖的噩梦。
深深烙进了每个人的脑海。
此刻噩梦重现。
谁能不怕?
赵沐宸停下脚步。
就站在离辕门三丈远的地方。
目光淡漠地扫视了一圈。
从那些惨白的脸。
发抖的手。
惊恐的眼眸上掠过。
那种眼神。
没有杀气。
没有怒意。
平静得令人心寒。
就像是九天之上的巨龙。
偶然垂眸。
俯视着脚下蚁穴里慌乱奔走的蝼蚁。
连碾死的兴趣都欠奉。
“别慌。”
他淡淡开口。
声音并不洪亮。
却奇异地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清晰地传入辕门内外每一个人的耳中。
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
不容抗拒的威压。
“去。”
他的目光落在几个穿着偏将铠甲的军官身上。
“让海棠来见我。”
那几个胆子稍大的偏将面面相觑。
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疑与慌乱。
海棠?
那可是陈大帅千金的贴身女将。
心腹中的心腹。
这次领军的副帅之一。
地位尊崇。
这杀神深夜独闯军营。
点名要见海棠姑娘?
是福是祸?
“还不快去!”
赵沐宸眉头微皱。
似是有些不耐烦。
轻轻冷哼了一声。
这一声冷哼。
听在众人耳中。
却如同寒冬腊月里凭空炸响的一道惊雷。
震得他们耳膜嗡嗡作响。
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去!快去!我去叫!”
一名年纪稍长的偏将猛地惊醒。
连滚带爬地转身。
跌跌撞撞地朝着中军大帐的方向狂奔而去。
鞋子跑丢了一只都顾不上捡。
生怕慢了一步。
这尊杀神就会改变主意。
随手一挥。
将他们这些人如同灰尘般抹去。
赵沐宸不再看他们。
负手而立。
站在辕门之外。
夜风吹来。
拂动他玄色的衣袍下摆。
猎猎作响。
几缕黑发在额前飘动。
他像一尊雕塑。
融入了夜色。
却又格格不入。
他没有硬闯。
甚至没有踏入辕门一步。
给陈月蓉面子。
也是给那个未出世的孩子积德。
杀孽。
能不造。
便不造吧。
虽然。
他并不真的信这个。
时间一点点过去。
军营里的骚动渐渐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的压抑。
无数双眼睛在营帐的缝隙后。
在栅栏的阴影里。
偷偷窥视着那个身影。
大气不敢出。
不多时。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驾!驾!”
中军方向。
一骑快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来。
马蹄翻飞。
践踏起团团泥土。
马背上。
海棠一身戎装未解。
甚至来不及披上披风。
连头盔都没戴。
一头青丝简单束在脑后。
此刻在疾驰中散乱开来。
在身后风中飞舞。
如同她的心情。
她听到了偏将语无伦次的通报。
那个男人来了!
赵沐宸来了!
在这个万籁俱寂的深夜。
一个人。
单枪匹马。
来到这驻扎着数千败军的营寨之外。
这意味着什么。
她再清楚不过!
那不是杀戮的前奏。
那是希望到来的曙光!
那是小姐日思夜盼的救赎!
那是陈家在绝境中看到的一线生机!
“吁——”
战马以极高的速度冲到辕门前。
被海棠用尽全力猛地勒住缰绳。
骏马长嘶一声。
前蹄高高扬起。
几乎人立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