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或敌人。
她就是她,独一无二,光芒耀眼,带着锋利的棱角,也带着最真实的热度。
带刺的玫瑰,扎手,但够劲。
这个比喻再次浮现,无比贴切。
触碰她,就要做好被刺伤的准备,但那绽放时的浓烈艳丽,那馥郁的香气,以及征服过程中带来的挑战与快意,都是温室内娇花无法比拟的。
“怎么,吃醋了?”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语气放得轻缓了些,不再是方才的平淡,而是掺杂了一点逗弄的意味。
他直白地点破她所有情绪的核心,没有迂回,没有安慰,就这么坦然地摊开在她面前。
他身形一晃,瞬间欺身而上。
话音未落,坐姿未变,整个人却已如鬼魅般从凳子上“滑”了过去。
没有起身的动作,仿佛只是影子拉长又缩短,他便已突破了那短短的距离,贴近了她的身侧。
赵敏刚要躲,手腕已经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扣住。
她在他动的同时便已警觉,身体下意识地向后、向侧方闪避,动作不可谓不快。
但赵沐宸的速度更快,预判了她的动向,大手精准地探出,如同捕捉跃出水面的鱼儿,五指收拢,牢牢扣住了她纤细的腕骨。
那力道控制得极好,既让她无法挣脱,又不会真的弄疼她。
整个人被死死按在椅背上。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顺着被扣住的手腕传来,带动着她的身体向后靠去。
背脊撞上坚硬的木质椅背,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按在了她另一侧的肩膀上,将她彻底固定在这方寸之间,动弹不得。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他的气息完全笼罩了她。
“放开!”
她挣扎,扭动手腕,身体试图从椅背上弹起。
但扣住她的手和按在肩上的手如同生了根,纹丝不动。
她的挣扎只是让两人的肢体接触更加紧密,摩擦间带来陌生的战栗。
怒火中更添了几分慌乱。
“不放。”
他的回答简短而坚决,带着一种近乎无赖的笃定。
低头看着她因挣扎和愤怒而更加明亮生动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映出他自己的影子。
赵沐宸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处。
他微微侧首,嘴唇几乎要碰到她莹润的耳廓。
呼出的气息灼热,带着方才饮下的酒香,以及他本身清冽的男子气息,一股脑地涌向她耳后那片敏感细腻的肌肤。
那气息像是有形之物,钻入耳道,拂过颈侧的绒毛,激起一阵不由自主的轻颤。
“敏敏,你可是我的贴身主人,赵大怎么敢忘了你?”
压低了嗓音,语速缓慢,字字清晰地送入她耳中。
“贴身主人”和“赵大”这两个旧日称呼,被他用这种近乎耳语的亲密方式重新提起,瞬间裹挟了太多过往的回忆与纠葛。
那里面既有主仆身份的颠倒错位,也有那段朝夕相对、针锋相对却又暗生情愫的微妙时光。
听到“赵大”两个字,赵敏身子一僵,眼圈瞬间红了。
所有的挣扎在刹那间停止。
仿佛被这两个字点了穴道,她整个人凝固在那里,只有微微的颤抖从被扣住的手腕传递出来。
强行筑起的心防,刻意表现的愤怒与骄傲,在这猝不及防的旧称面前,出现了裂痕。
鼻尖猛地一酸,视线迅速模糊,一层水汽不受控制地氤氲了那双漂亮的眼睛。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那脆弱的水珠滚落。
那时候多好。
回忆的闸门被撬开一条缝,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或许并非真的全是美好,有算计,有争斗,有欺骗,也有伤害。
但那时候,至少他是她名义上的奴隶,是她可以理直气壮拘在身边、颐指气使的人。
关系的界限看似分明,反而让那些悄然滋生的情愫带着一种禁忌般的刺激与纯粹。
他是奴隶,她是主子。
这简单的关系里,藏着她最初心动时的所有忐忑、试探、得意与恼恨。
虽然他总是不听话,总是气她,但那时候,他只属于她一个人。
至少在她看来,在那方小小的天地里,他是她的所有物,他的目光所及,他的行动范围,都绕着她打转。
没有周芷若,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女人,没有这些让她心碎又心焦的纷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