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月蓉快步走到圆桌旁。
自己倒了一杯微温的酒。
一饮而尽。
似乎想借那一点酒意。
冲散刚才在大殿中沾染的浊气。
她没有废话。
直接问道:
“怎么样?”
“有消息了吗?”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替身女子的脸上。
那里面充满了迫切。
甚至有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
替身女子点了点头。
脸上也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神色。
她快步走到密室另一侧的一个小巧的多宝格前。
从一个看似装饰用的青玉花瓶里。
小心翼翼地。
取出了一卷比小指还要细的。
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纸卷。
“刚从宫外传进来的。”
“用的是最紧急的渠道。”
“是咱们安插在奉宸院的那颗暗桩。”
“冒了极大风险才送出来的。”
她将油纸卷双手递给陈月蓉。
陈月蓉接过那小小的纸卷。
指尖竟有些微微发凉。
她定了定神。
走到灯光最明亮处。
小心翼翼地。
一层层剥开那防水的油纸。
里面。
是一张薄如蝉翼、不足巴掌大的桑皮纸。
纸上。
用极细的鼠须笔。
写着短短的一行字:
“教主已归光明顶,六派皆在,赵敏亦至。”
字迹潦草。
显然是在极度匆忙和紧张的情况下写就。
但每一个字。
都像烧红的烙铁。
狠狠烫在陈月蓉的眼睛里。
烫在她的心尖上。
短短十几个字。
陈月蓉却像是看不懂一样。
捧着那张轻飘飘的纸。
反反复复。
看了足足十几遍。
每一个字的笔画。
她都仿佛要用目光描摹下来。
她的手。
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连带着那张薄薄的桑皮纸。
也在她指尖发出簌簌的轻响。
她的眼睛。
死死盯着“教主已归”那四个字。
渐渐地。
一层朦胧的水雾。
不受控制地。
迅速氤氲了她清澈的眸子。
模糊了纸上的字迹。
“他没死……”
她喃喃地。
声音沙哑得厉害。
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虚脱。
和巨大的喜悦。
“他真的……平安回去了……”
“光明顶……”
“他回到了他的地方……”
然后。
她的目光落在了最后那四个字上。
“赵敏亦至”。
那个刁蛮任性。
心机深沉的汝阳王府郡主。
果然。
还是去找他了。
还是跟他在一起。
陈月蓉用力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直到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才将那瞬间涌上心头的、翻江倒海般的酸涩与醋意。
强行压了下去。
但更多的。
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安心。
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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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平安。
只要他好好的。
其他的……
似乎都可以暂时放在一边。
“小姐。”
替身女子在一旁。
等陈月蓉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才又低声开口。
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和难以置信。
“还有一件事。”
“是跟着这个消息一起传来的。”
“但……但听起来太过离奇。”
“奴婢不知当讲不当讲。”
陈月蓉深吸一口气。
用指尖轻轻抹去眼角的湿润。
将那张珍贵的桑皮纸紧紧攥在手心。
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锐利。
“说。”
她的声音还有些微哑。
但已然清晰。
“什么事?”
替身女子凑近了些。
声音压得更低。
仿佛怕惊扰到什么。
“听说……”
“峨眉派的掌门。”
“那个以冷酷古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