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她顿了顿,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
“在他以为即将得手,心神最为放松、警惕性降到最低的时候……”
“我们就可以提前设下埋伏,找一帮寨子里德高望重的老人,以及他的一部分心腹, ‘恰好’路过,当场撞破!”
“我要让所有人都亲眼看看,他刘彪,是个什么样的衣冠禽兽!”
“是个觊觎自己义妹,意图不轨,猪狗不如的畜生!”
“如此一来,他苦心经营的豪爽仗义人设会瞬间崩塌!”
“他会名声尽毁,彻底身败名裂!”
“他手下那些最讲究‘义气’二字的兄弟,目睹如此丑行,自然会与他离心离德!”
“到那个时候,根本不用我们亲自出手,他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千夫所指!”
“等我爹再站出来,以寨主的身份主持公道,顺理成章地将他拿下,甚至就地正法,都将是名正言顺,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一口气将整个堪称毒辣的计划和盘托出,风三娘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整个人都有些虚脱,微微晃了一下。
她深深地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在等待着赵沐宸的审判。
这个计划,毒辣,有效。
几乎直指刘彪最大的弱点——他的名声和人心。
但对她自己而言,这无疑是一场凶险万分的豪赌。
赌的是她经营多年的名声和清白。
一旦任何一个环节出现差错,消息走漏,或者“捉奸”失败,她风三娘就会从高高在上的少寨主,瞬间变成一个不知廉耻、勾引义兄的荡妇。
届时,她将万劫不复。
后山角落,一时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只有远处不知名的夜虫,依旧在不知疲倦地鸣叫着,更反衬出此地的压抑。
赵沐宸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通红、身体却在夜风中微微发抖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美人计?”
他轻声说道,像是自语,又像是确认。
“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他缓缓踱步上前,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将风三娘完全笼罩在他带来的阴影之下。
他伸出手,动作并不迅疾,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味。
用手指轻轻挑起风三娘光滑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计划很好。”
赵沐宸的指腹,在她线条优美的下巴上轻轻摩挲着,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和细腻温润的触感。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牢牢锁住她闪烁不定的眼眸。
“但是,有几个问题。”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有魔力一般,钻进风三娘的耳朵里,直抵心房。
“第一,你怎么保证,你能把他骗到你的房间,并且让他相信你是真心屈服,而不是设下的陷阱?”
“刘彪不是傻子,他生性多疑,对你更是早有企图却屡次不得手,你突然的转变,他会不起疑心吗?”
“第二,你怎么保证,那些所谓的‘人证’,会在你计划中最关键的时刻,‘恰好’出现?”
“你又如何确保,这些‘德高望重’的老人和‘他的心腹’,在关键时刻会按照你的剧本来演,而不是临阵倒戈,或者干脆被刘彪提前察觉、收买?”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赵沐宸的目光,变得极具侵略性,仿佛冰冷的刀锋,要将她整个人从外到里彻底剖开,看清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万一,计划出了纰漏。”
“万一,人证没有及时出现。”
“万一,他兽性大发,不顾一切……”
“假戏真做……你怎么办?”
“你风三娘,就真准备用自己的清白之躯,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寨主之位?”
他一连串的问题,如同沉重的鼓点,又如同冰冷的铁锤,毫不留情地、狠狠地敲在风三娘毫无防备的心上。
她原本因为羞愤而涨红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变得一片煞白。
是啊。
她只想着计划成功后的美好结果,幻想着刘彪身败名裂、自己执掌大权的风光。
却下意识地逃避了,忽略了其中那些致命的风险和一旦失败将面临的可怕后果。
刘彪不是傻子,相反,他极其狡猾。
自己突然示好,他会不起疑心吗?
那些所谓的“老人”,有多少是真正忠于父亲的?
又有多少,是见风使舵、只看重利益的墙头草?
刘彪经营多年,难道在这些“老人”中间,就没有他的眼线和盟友?
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