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爹还只是个小头目的时候,他就跟着我爹了,是山寨里资格最老的元老之一!”
“他武功虽然不如我,但他为人豪爽,仗义疏财,很会收买人心,许多兄弟都受过他的恩惠。”
“这些年,凭借着他二当家的身份和手段,寨子里超过一半的兄弟,都只认他这个二当家,对我这个少寨主,不过是表面恭敬罢了!”
“而且,三年前,要不是他在火狱里拼死救了我爹一命,我爹当时可能就……这寨主之位,恐怕早就没我爹什么事了!这份救命之恩,是他最大的护身符!”
她一口气将刘彪的势力、人望以及最大的倚仗全都倒了出来。
胸膛因为激动而剧烈地起伏着,显示出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赵沐宸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似乎在快速分析着这些信息的价值。
直到风三娘说完,他才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若有所思。
“听起来,是有点麻烦。”
他点了点头,算是初步认可了风三娘的说法。
“看来,一刀切确实解决不了问题。”
他承认得爽快,并没有固执己见。
随即,他看向风三娘,眼神里带着一丝考量,一丝审视。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他把问题又轻飘飘地抛了回去。
仿佛他只是一个局外的顾问,最终的决定权仍在风三娘手中。
风三娘沉默了。
她深深地低下头,乌黑的发丝垂落,遮住了她的侧脸。
月光在她身上投下一片晦暗的阴影。
她似乎在做一个极其艰难、关乎未来命运的决定。
月光勉强照亮她的脸颊轮廓,能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抖,如同风中的蝶翼。
显示着她内心极不平静的挣扎。
赵沐宸也不催促,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双手悠闲地背在身后,仿佛在欣赏这后山的夜景。
他知道,这个女人心里肯定早就盘算过。
一个或许让她难以启齿,但却足够狠毒、足够有效的计划。
只有这样破釜沉舟的计划,才配得上她此刻眼中的恨意与决绝。
过了许久。
久到远处的虫鸣似乎都停止了。
风三娘才缓缓抬起头。
她的脸颊上,不知何时,已经飞上两片动人至极的红霞。
那红色并非健康的润泽,而是混合了羞愤、屈辱与决然的复杂色彩。
从白皙的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甚至连雪白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的眼神躲闪,游移不定,根本不敢与赵沐宸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对视。
“我……我有个办法。”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愤和颤抖。
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但是……”
她犹豫着,后面的话似乎卡在了喉咙里。
“说。”
赵沐宸的语气简洁明了,不容置疑。
没有任何安慰,也没有任何鼓励,只有命令。
风三娘被他这一个字激得身体微颤。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猛地抬起眼,看向赵沐宸。
但她的目光刚一接触到赵沐宸那双深邃如星空、却又冰冷如寒潭的眸子,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就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泄去大半。
目光立刻又像受惊的小鹿一样,飞快地移开了。
落在旁边一丛在夜风中摇曳的野草上。
“那个畜生……”
她咬着牙,这两个字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浸满了恨意。
“他……他一直垂涎我的身体。”
“不止一次在酒后对我动手动脚,言语间更是多次暗示……要不是我爹还在,有所顾忌,恐怕他早就用强得手了。”
说到这里,她的身体因为屈辱和愤怒而微微发抖。
赵沐宸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平静。
但他周身的气息,似乎更冷了一分。
他大概已经猜到这女人想做什么了。
一个古老,但往往有效的计策。
果然,风三娘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
“我的办法,就是将计就计!”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破罐子破摔的决绝,一丝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狠辣,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自暴自弃的悲凉。
“我可以找个合适的时机,把他引到我的房间里。”
“假装屈服,或者给他一些错误的暗示,让他以为,我终于认清了形势,愿意了。”
说到这里,她的脸色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
贝齿紧紧咬着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