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守住这片土地。’”**
马六听得热血沸腾,却又担忧道:“可你现在的状态……真能撑到回来吗?”
陈乾六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片干枯的槐叶,那是当日从青羊山老树上摘下的最后一片叶子。他将其贴在胸口,低声呢喃:“只要它还在跳,我就还能走。”
果然,当他迈出第一步时,体内躁动的愿声竟奇迹般安静了几分,仿佛那片叶子真的承载着某种古老的守护之力。
三日后,陈乾六独自抵达鹤仙派山门前。
昔日巍峨宫阙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巡天司派驻的新掌门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道士,法号“玄虚”,实则是巡察司安插的耳目。他在山门设下“鉴心镜”,凡是进入者皆需接受魂检,以防“逆党渗透”。
陈乾六没有隐瞒,径直走向镜台。
守卫拦住他:“报上名号!何处来?所为何事?”
他抬头,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整座山门:“陈乾六,青羊山来。寻一本旧书,读一段往事。”
鉴心镜骤然爆闪红光,警铃大作!
“发现高危愿力波动!疑似与‘噬神蛊母’共鸣!立即拘押审查!”
数十名仙兵持戟围上,空中更有飞舟降下结界锁链。
就在此刻,陈乾六抬起左手,掌心赫然浮现一枚血色符印??正是当日以命格画出的“替死蛊”残迹。符印旋转之间,传出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叹息,宛如万千亡魂齐诵。
紧接着,整本《太初道典》第十七卷自藏经阁飞出,在半空哗啦展开,其中一页自动脱落,化作一只青色纸蝶,振翅升空,直冲云霄!
刹那间,远近数百里的修行者心头同时响起一道声音??
**“我在青羊山等你。不分门第,不论出身,不问过往。只要你还想做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神仙手中的棋子??就来吧。”**
与此同时,地下三百丈的石碑之上,那行字迹竟缓缓发生变化:
**“若有来世,愿不做仙,只做一俗人,耕田读书,妻儿绕膝,笑看春风秋月。”**
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全新的一句:
**“今生既已踏此路,便以身为火,点燃万家灯火。”**
署名依旧:**陈乾六,甲子年七月十五夜书。**
而在至高天宫深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放下密报,轻叹一声:“没想到,竟有人自愿成为‘承愿之人’。这一局……怕是要变天了。”
他转身望向殿后那座尘封已久的青铜巨钟,钟身上刻满密密麻麻的名字??全是历任值岁龙君的谥号。
此刻,钟顶缝隙中,竟钻出一缕极细的青藤,嫩芽初绽,生机盎然。
老者凝视良久,终是伸手抚过藤蔓,低语:“老友啊,你种下的种子,终于开始发芽了。”
风起云涌之际,谁也不知这场风暴最终将吞没多少英雄豪杰。但有一点已然注定??
从此以后,至低天不再只有仙与贼的对立。
还多了一个选择:**不做仙,也不做贼,只做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