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脸,他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熟悉。
虽然距离上次见面,已过去了不少时日,且当时情境与此刻截然不同,孟希鸿对其也是记忆犹新!
渤海孙家,孙渺!
孙家家主孙皓的三弟,孙家核心人物之一,之前五丰县一战应了林琅的邀约,前来参战的四位金丹之一。
但因为孟希鸿越阶斩杀王霸,再加上云松子的全力出力,当即就将他们和林琅一并劝退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带着这么庞大的车队?
孟希鸿几乎是下意识的认为,孙渺这是又是奉了林琅的命令而来。
城楼之上,孟希鸿的目光与不远处孙渺望向五丰县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孙渺。”孟希鸿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他虽不知对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既然对方选择如此光明正大地停在城外,而非暗中偷袭,那至少表面上,暂时不是直接冲突的架势。
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孟希鸿一路从微末走到今天,什么风浪没见过?
更何况,如今五丰县有云松子前辈坐镇,有刚刚恢复大半战力的秦战,冀北川等悍将,有无数同心同德的弟子。
他战力也已经跻身半步金丹之境。
即便是林琅亲至,他也能斗上一斗,何况是孙家一个孙渺?
念及于此,孟希鸿不再犹豫,对身旁神色紧绷的冀北川吩咐道:“我一个人出城会一会此人,你守好城门,没有我令,不得擅动,秦堂主正在调度城防,若有变故,听他与云松子前辈号令。”
“宗主!您亲自去?太危险了!谁知道这老小子安得什么心?不如让我带一队人马......”
孟希鸿摆手打断:“不必,他们若真想动手,不会只带这几十人停在开阔地。
况且,我若连当面一谈的胆气都没有,岂不让人小瞧了我天衍宗?
你负责守城门便是。”
说罢,孟希鸿身形一晃,已如一片轻羽般自数丈高的城墙上飘然落下,落地时稳如泰山。
他整了整衣袍,只负手于后,迈开步伐,不疾不徐地朝着十里外的孙家车队走去。
十里的距离,对于筑基之上的修士而言转瞬即至。
随着孟希鸿的靠近,车队周围的护卫明显紧张起来,手不自觉地按上了腰间的兵器,气息尽数锁定孟修鸿。
对此,孟希鸿恍若未觉,目光只落在车队前方的孙渺身上。
而孙渺,在看清来人是孟希鸿,并且是独自一人前来时,眼中也掠过一丝诧异之色。
随即他的脸上多了几分郑重的神情。
他原本想着,天衍宗顶多会派个堂主级人物前来接洽,甚至可能严阵以待,紧闭城门。
却是没想到,孟希鸿竟如此干脆,亲自出城,单刀赴会。
就这份胆魄与自信,让孙渺对孟希鸿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见此,他也不敢怠慢,立刻收敛了所有试探的想法,并朝着身后一众护卫们摆手,示意他们放下敌意,随即主动向前迎了几步,隔着数丈距离,便率先拱手,语气温和却不失敬意:“孟宗主,久违了,冒昧前来,未及递帖,
还望孟宗主海涵。”
孟希鸿在距离孙渺一丈的位置停下脚步,这个距离对于双方而言都算安全,也方便交谈。
孟希鸿拱手还礼,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孙三爷,别来无恙啊,先前五丰县一别,可是有一段时日了。
不知孙三爷今日率领车队,莅临我五丰县这偏僻之地,所为何事?”
孟希鸿直接上来就是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客套的意思,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孙渺,等待着他的答案。
孙渺对孟希鸿的直接并不意外,他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叹了口气:“孟宗主快人快语,那孙某也就不绕弯子了。
今日前来,一为致歉,二为示好,三为...谋求我孙家与你天衍宗一线合作之机。”
“致歉?示好?合作?
孙三爷这话,我怎么有些听不明白了。
孙家与林琅同气连枝,乃是云州柱石,何须向我天衍宗致歉示好?又何谈合作?”
孙渺听着孟希鸿的这番反问,神色坦然的直视孟希鸿:“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孟宗主,过去半月,贵宗是否通过昌集郡悦来客栈,一名自称‘老吴'的行商,购得了数批紧俏药材与矿石?”
闻言,孟希鸿眼神一凝。
果然!
他在出城的时候,心中就已经对这半个月来的‘老吴'行商有了判断,显然这”老吴'行商便是孙家的人,但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确有此事,孙三爷对此倒是清楚。”
“因为这老吴,乃是我孙家之人。
这半个月来的货物,亦出自我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