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命令下达的瞬间。
滴——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突兀的电子蜂鸣声在通讯台响起。
紧接着,灾难爆发。
“左翼护卫舰‘勇气号’通讯中断!数据链丢失!”
“右翼巡洋舰‘铁壁号’引擎核心温度激增!这是……逻辑锁被远程解除了!反应堆正在走向临界点!”
“后方补给舰‘慈悲号’侦测到内部爆炸!那是弹药库的位置!”
坏消息不再是雪片,而是雪崩。
瓦尔特猛地扑向战术台,双眼充血,死死盯着那片瞬间变得一片混乱的全息投影。
代表友军的绿色光点正在一个接一个地变红,或者直接消失。
但最让他感到恐惧的是——
没有敌人。
雷达屏幕上依然是一片死寂的空白。没有红点,没有敌舰的各种特征信号。
他的舰队正在被摧毁,但他连是谁在开火都不知道。
“该死!他们在哪里?!难道是灵族的幻术吗?!”
瓦尔特咆哮着,一拳狠狠砸在精金指挥台上,震得茶杯翻倒,热咖啡泼了一地。
这不仅仅是战斗,这是羞辱。
是对帝国海军荣耀的践踏。
“全舰队散开!无差别覆盖射击!把这片该死的虚空给我填满!”
滋——滋——
一阵刺耳,如同指甲刮擦黑板的电流声,强行切断了他的咆哮。
舰桥上所有的照明灯光瞬间熄灭。
应急红色警报灯亮起,将整个指挥室染成了一片血腥的暗红。
主屏幕上的战术数据消失了。雪花点疯狂跳动,随后迅速重组,稳定。
一个戴着九头蛇面具,身穿深蓝色动力甲的人影,出现在了屏幕中央。
背景是一片深邃,冰冷的虚空。
“你好,将军。”
那个声音经过了精密的变声处理,听不出年龄,听不出性别,甚至听不出情感。
平静,冷漠,却又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我是阿尔法瑞斯。”
“你是谁?海盗?异形?还是叛军?”
瓦尔特怒吼道,手已经本能地摸向了腰间的爆弹手枪。
他试图用愤怒来掩盖内心深处正在蔓延的恐惧。
“我是……你的噩梦。”
阿尔法瑞斯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通过舰桥的扩音器传出,在每一个船员的耳边回荡,让人脊背发凉。
“现在,根据我的计算,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投降。切断所有武器系统的能源,打开登舰甲板。我会接收你的舰队,并饶恕你那些无能部下的性命。”
“第二,死。然后你的舰队还是归我。”
“做梦!”
瓦尔特拔出了爆弹手枪,枪口指着屏幕上那个人影,手指扣在扳机上,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帝**人永不投降!为了帝皇!为了泰拉!”
他不仅是在对敌人说,更是在对自己说,试图用忠诚的誓言来驱散对未知的恐惧。
“很好。”
屏幕中的阿尔法瑞斯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甚至有些……满意。
“忠诚是可贵的品质。可惜,如果不加智慧,忠诚就是愚蠢的墓志铭。”
“那就……再见。”
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下一秒。
轰————!!!
一声沉闷,巨大的爆炸声从脚下的甲板深处传来。
整艘荣光女王级战列舰剧烈震颤,像是一头被重锤击中天灵盖的巨兽。
重力发生器失效,瓦尔特和周围的军官瞬间漂浮了起来,文件和杯子在空中乱飞。
刺耳的警报声彻底失控。
“报告!主反应堆紧急停机!控制棒被熔毁了!”
“报告!舰桥维生系统被物理切断!氧气正在通过通风口流失!那是……那是毒气!”
“报告!甲板被熔穿了!有人入侵了舰桥!门禁系统被锁死了!”
瓦尔特在失重状态下艰难地转过身,抓住了指挥椅的扶手。
他惊恐地看到,舰桥那扇厚达半米,能抵御小型核爆的精金大门,正在变红,变软。
滋滋滋——
热熔炸药的高温瞬间烧穿了金属。
嘭!
大门被定向爆破炸开了一个大洞,滚烫的金属液滴四处飞溅。
一群穿着深蓝色动力甲,行动无声的战士冲了进来。
他们的动作快如闪电,配合默契得如同同一个大脑在指挥。
没有废话,没有劝降。
手中的爆弹枪喷吐着火舌,每一发爆弹都精准地点射在试图反抗的船员眉心或心脏。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