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绽放,绚丽的烟花了。”
那个声音淡淡地说道,仿佛在描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舰桥上瞬间炸了锅。
“引擎室!这里是舰桥!回答!快回答!”
通讯官疯狂地呼叫,但回应他的只有死寂的忙音。
所有人都看向荷鲁斯,等待着最后的命令——或者是死亡。
阿巴顿的脸色苍白。
被渗透了。
这艘被认为是帝国最安全的战舰,这艘承载着战帅荣耀的旗舰,竟然被敌人摸到了心脏位置,而他们甚至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时候上船的。
这是彻头彻尾的羞辱。
但荷鲁斯没有动。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几个拿着炸弹的“船员”,又看向那个全息人影。
倒计时在00:01的时候停住了。
没有爆炸。
没有毁灭。
画面闪烁了一下,重新变回了那个深蓝色的装甲人影。
“这就是你的筹码?”
荷鲁斯开口了,他的声音里没有恐惧,反而多了一丝玩味。
他看出来了。
对方没有恶意。或者说,对方不想用这种方式结束战斗。
如果对方真的想动手,根本不需要这一出戏,直接引爆就行了。
这是一种展示。
一种力量的展示。
一种证明自己有资格站在战帅面前对话的……入场券。
“你想要什么?”
荷鲁斯问道。
“钱?资源?还是别的什么?”
“我想要一个……‘面试’的机会。”
阿尔法瑞斯回答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就像是一个即将见到偶像的孩子,但手里却握着刀。
“面试?”
“是的。”
“我想见见那位……传说中的‘帝皇’。我想看看那个被你们称为‘人类之主’的男人,那个号称要统一银河的男人。”
阿尔法瑞斯的身影开始慢慢淡去,数据流正在撤退。
“我想看看,他是否配得上,我的……‘忠诚’。”
“以及,你这个所谓的战帅,是否真的名副其实。”
滋——
通讯中断。
灯光恢复正常。鸟卜仪重新上线。
引擎室传来了惊慌失措的报告——那几个拿着炸弹的“船员”消失了,只留下了几套空荡荡的制服和被拆除了引信的炸药。
“战帅……”
阿巴顿咬牙切齿,手中的剑柄被捏出了指印。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这是对第十六军团的宣战!我们必须找到他!必须把这群老鼠揪出来,剥了他们的皮,挂在舰桥上!”
“不。”
荷鲁斯摇了摇头。
他转过身,走向巨大的舷窗,看着窗外那片深邃,冰冷的星空。
他的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微笑。
那不是愤怒的笑。
而是一种惊喜。
一种孤独的狮子终于在草原上看到了另一头猛兽时的惊喜。
“阿巴顿,你没看出来吗?你个蠢货。”
荷鲁斯看着自己在玻璃上的倒影,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能够无声无息地渗透我的舰队。”
“能够视我的防御如无物。”
“拥有这种气魄,这种手段,这种傲慢。”
“那不是敌人。那也不是海盗。”
“那是……”
荷鲁斯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血脉相连的确认。
“……兄弟。”
只有原体才能对抗原体。
只有流着同样血脉的人,才能有这种让战帅都感到棘手的能力。
他一直在找。
父亲告诉他,还有其他的兄弟流落在外。
现在,其中一个自己找上门来了。
而且是一个聪明,狡猾,危险得让人喜欢的兄弟。
一把完美,藏在暗处的匕首。
“传我命令。”
荷鲁斯的声音宏大而愉悦,传遍了整个舰桥,压下了所有的惊慌。
“停止搜索。解除战斗警报。不要做多余的动作,那是再给我们丢脸。”
“向泰拉发报。用最高加密频道,直接发给父亲。”
他顿了顿,眼中的光芒比窗外的恒星还要耀眼。
“告诉他……”
“——我找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