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未知星域-帝国第67远征舰队旗舰“复仇之魂”号-战略会议室】
【视点人物:帝皇】
帝皇端坐在黑铁铸造的战略会议桌首座。
他并未着甲。
那一身象征着征服与毁灭的金色鹰铠被留在了军械库中,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粗糙,没有任何装饰的亚麻白袍。
但这丝毫不减损他的存在感。
甚至,失去了铠甲的束缚,那股源自他灵魂深处的恐怖力量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地溢出。
会议室内的重力感应器正在疯狂报警,读数在标准重力的1.5倍至3倍之间剧烈波动。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臭氧味,这是高能灵能电离氧气的结果。
墙壁上的精金浮雕在微微颤抖,仿佛承受不住这位存在的注视。
他就是恒星。
任何直视他的人,视网膜都会留下永久性的金色光斑。
荷鲁斯·卢佩卡尔伫立在帝皇左侧。
这位新晋战帅的手指从未离开过腰间“世界击碎者”的握柄。
他的动力爪处于预热状态,伺服电机发出低沉,随时准备暴起的嗡鸣。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死死锁定了长桌对面的那个男人,肌肉紧绷得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长桌对面。
那个自称阿尔法瑞斯的男人,正平静地坐着。
他穿着一身没有任何涂装,没有任何标识的深蓝色精工动力甲。
甲胄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能够吸收光线与扫描波的纳米鳞片,在冷光灯下折射出如同深海般的幽暗色泽。
他摘下了头盔,将其轻轻放在桌面上。
咔哒。
金属碰撞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
露出的那张脸,平庸至极。
五官端正,比例协调,却找不到任何记忆点。
没有伤疤,没有胎记,甚至连眼神都显得有些呆滞和木讷。
把他扔进下巢的难民堆里,没人会多看他一眼。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一位基因原体,本该是人类进化的终极形态,本该光芒万丈。
这种刻意,违反生物学常识的“平庸”,意味着他对自身基因的控制已经达到了细胞级。
“父亲。”
阿尔法瑞斯开口。
声带震动平稳,频率没有任何起伏,像是一台正在朗读数据的鸟卜仪。
“初次见面。”
帝皇没有立刻回应。
那双燃烧着灵能火焰的眼眸,穿透了阿尔法瑞斯的皮囊,穿透了那层精心编织的生物伪装,直视其灵魂的内核。
数据流在他的脑海中奔涌。
基因序列比对:匹配。
灵能波长分析:异常。
灵魂结构扫描:重叠。
帝皇看到了一团迷雾。
那不是亚空间的混沌迷雾,而是由无数个谎言,欺骗,诱导和假象构成的逻辑迷宫。
迷宫的中心,并非一个单独的灵魂,而是两个紧密纠缠,互相映射,如同双子星般旋转的光点。
一体两面。
光与影。
帝皇的嘴角,牵动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你很有趣。”
声音宏大,带着金属的回响,直接震动着在场所有人的耳膜骨。
“你是我所有造物中,最擅长‘隐藏’的一个。甚至骗过了我的星语者阵列。”
“过奖了。”
阿尔法瑞斯微微欠身,颈部肌肉的收缩幅度精确到了微米,动作标准得像是皇家礼仪教科书。
“在这个充满恶意的黑暗宇宙里,暴露即死亡。隐藏是一种美德,也是一种生存策略。”
“那么。”
帝皇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笃。
这一声轻响,却让整个房间的气压骤降,荷鲁斯甚至感到呼吸一滞。
“告诉我,我的儿子。”
“过去的几十年,你在哪里?你在为谁而战?”
“你又是如何,在我的眼皮底下,在帝国情报网的盲区里,建立起窗外那支……”
帝皇的目光越过阿尔法瑞斯的肩膀,透过厚重的强化玻璃舷窗,扫过那支在虚空中若隐若现,完全屏蔽了热源信号的幽灵舰队。
“……如此庞大,且充满危险性的军队的?”
阿尔法瑞斯笑了。
那张平庸的脸上,此时却绽放出一个充满了自信,狡诈,甚至带着一丝挑衅意味的笑容。
眼神变得锐利,如同出鞘的匕首。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父亲。”
他的手伸入怀中。
荷鲁斯的动力爪瞬间弹出,火花四溅。
但阿尔法瑞斯只是掏出了一枚散发着幽蓝色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