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拂过金色的麦浪,带来沁人心脾的谷物清香;它穿过清澈的溪流,携着一丝湿润甘甜的水汽;它绕过远方村庄的炊烟,染上了淡淡的人间烟火气。
这风里没有腐海的腥甜,没有高空的?冽,只有一种足以让最紧绷的神经都松弛下来的,名为“安宁”的味道。
车队停在迷雾散尽的道路尽头,像一群从地狱闯出的,满身血污的恶鬼,与眼前这片祥和的世外桃源格格不入。
引擎的轰鸣声在这片宁静中显得格外刺耳,最终,随着驼峰的一个手势,所有的车辆都熄了火。
最后只剩下夜小队的100式支援战车还在轰鸣。
林薇薇见状,赶忙下令:“静音模式。”
100式战车的噪音急剧降低。
世界,彻底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前方那名女子身上。云自如。自在天的首领,九尾天狐。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幅画。那九条巨大的白色狐尾,并非静止,而是在她身后缓缓地,富有韵律地摇曳。每一次摆动,都带动着周围的木行灵气产生和谐的共鸣,让附近的草木都舒展开叶片,仿佛在向它们的女王致敬。那
不是刻意为之的威压,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的亲和力。
“钦天监的贵客,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
她的声音,如同她的人一样,清冷中透着温润,像是初春融雪的溪流,潺潺流淌,轻易便能抚平人心中的焦躁。
话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驼峰从一号车上跳了下来,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满是破口和血污的长袍,快步上前,在距离云自如十步之遥的地方停下,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钦天监外派使节礼。
“钦天监驻畜生道调查部,商队指挥官驼峰,见过云首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但礼数周全,不卑不亢,“奉命护送援助物资前来,途中遭遇变故,延误了时日,还请首领见谅。”
云自如的目光从驼峰身上掠过,微微颔首,视线最终落在了他身后那支狼狈不堪的队伍上。
她的紫眸中没有怜悯,也没有鄙夷,只有一种历经了千载岁月的淡然。
最后目光落在了王义身上。
下一刻,王义听见有人说:“真意外,我的占卜说,你会和遥远过去的使者一起抵达。”
王义瞥了眼周围,确定这不是之前见过很多次的白日梦。
定向的心灵传输?
王义不是很确定自己回应云自如能不能听到。因为心灵通讯需要双端同时施法,同时在不破坏人的灵魂的情况下,读心也无法成立,换而言之现在云自如这个心灵通讯、或者叫传音入蜜,大概率是单向的。
在这种情况下搞一次心灵传讯,何意味?
王义记起03的嘱托,在不清楚对方意思的情况下,他面带笑容,仿佛根本没收到什么心灵的声音。
这时候驼峰回头看了眼王义,清了清嗓子:“妖狐大人?”
“生死有命,天道轮回。诸位能活着抵达此地,已是莫大的机缘。”云自如缓缓说道,“驼峰指挥官,不必多礼。自在天与钦天监素有盟约,既是盟友,便无须如此生分。”
她身侧,一名同样身着月白长袍,但身后只有三条狐尾的年轻男子上前一步。
他面容俊朗,眼神锐利,对着驼峰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随后便开始有条不紊地发号施令。他的声音比云自如要冷硬许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效率。
“青禾、木香,带人清点伤员,重伤者立刻送往神木内‘回春堂”。所有医师,随我来。”
“白芷,你带一队人,协助商队安置阵亡将士的遗体。米粮川东侧有“归尘坡”,让他们在那里安息。”
“其余人,准备清水和食物,为远来的客人们洗尘。”
他安排得井井有条,显然早已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场面。
自在天的队伍立刻行动起来,数十名同样生着狐尾的男男女女从队伍中走出。
他们中,有几位身背药箱的医师,快步走向商队的伤员。他们没有使用什么高深的法术,只是从药箱中取出一些捣碎的,散发着浓郁草木清香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伤员的伤口上。
一名被菌丝划伤手臂、伤口已经开始发黑流脓的商队成员,在被涂上那绿色药膏后,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但紧接着,他便惊奇地发现,伤口处那股钻心般的刺痛正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凉舒爽的感觉。
那些顽固的黑色菌丝,像是遇到了克星,竟从皮肉中被一点点逼出,化作黑色的粉末。
王承彦看到这一幕,眼睛都亮了。
她凑过去,好奇地看着那些医师的手法,鼻翼翕动,似乎在分辨那些药膏的成分。
驼峰看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
他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