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队的幸存者们大部分都是第一次看到新世界,传送门内受限的视野,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尤其是泉岛上的瀑布,还有由此而生的彩虹,简直像是把“洞天福地”四个字给贴在了传送门上。
另外,此时的幸存者们经历过腐海的诡异,见识过翼龙的凶残,于绝望中挣扎,于死亡边缘狂欢,这个情况下看到这仙境,那感受大大不同。
“神……………神迹……………”一个断了胳膊的修士喃喃自语,他另一只手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泪水却早已决堤,顺着满是血污和硝烟的脸颊滚滚而下。他身旁,一个年轻的队员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竟直挺挺地跪了
下去,对着那扇光门,对着门后那片小小的天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更多的人跪下了。
这不是恐惧,不是屈服,而是一种在见证了奇迹之后,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颤栗。他们跪拜的,是那份绝处逢生的希望,是那片名为“安稳”的、遥不可及的梦想。
驼峰没有跪,他只是死死地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盯着那扇门,目光穿过田垄,越过房车,最终落在了那座只建了一半,显得有些滑稽的水塔上。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震惊、骇然、狂喜、迷茫……………种种情绪交
织在一起,最终,都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带着无尽感慨的叹息。
“洞天福地.....原来传闻是真的……………”
他之前听过太多关于钦天监内部那些大能修士的传闻,什么开辟小世界,什么纳须弥于芥子,只当是些夸大其词的志怪故事。可今天,他亲眼见到了。而且,拥有这方天地的,竟是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王义第一个拎着压缩干粮和自热军粮从大门出来,看到这情景愣住了。
艾尔莎第二个从新世界回来,直接装到王义的后背上。
“干嘛啊!突然停下来!你考虑下你的现在的体质,为师我撞上去很疼的!”艾尔莎嚷嚷着。
王义没理她,上前一步:“各位这是何意啊?”
驼峰:“大家突然看到洞天福地,被震撼了。
这时候有幸存者说:“你们早就开门,让我们躲进洞天福地,就不会有这么大的??”
“老谢!”驼峰没有喊代号,而是直呼姓氏,“人家也有自己的苦衷,将心比心,你得到了洞天福地,也不会随便在大家面前展示吧?”
姓谢的队员擦了擦眼泪站起来,不再言语。
林薇薇一言不发的搬运着自热食品,给众人准备晚餐。
王承彦和陈冬冬也忙碌着。
驼峰下令道:“这些都是人道维度的军粮和自热食品,会用的都来帮帮忙。这些虽然在人道维度不稀罕,但在畜生道可是常人不能经常吃到好东西!”
众人行动起来,一起准备晚餐。
***
浮空岛的旅程,依然在继续。
日子变得出奇的平静。没有了腐海的侵扰,也没有了翼龙的追击,这座古老的遗迹就像一艘航行在无垠云海中的幽灵船,沉默而又坚定地向着既定的目标前进。
商队的幸存者们,在最初的震撼与狂喜之后,渐渐适应了这种云端之上的生活。他们对夜小队的态度,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不再是平等的合作者,更像是......追随者。
他们会主动承担起所有的杂务,维修车辆,清理遗迹,站岗放哨。每当王义或者林薇薇出现时,他们都会下意识地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站到一旁,眼神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近乎于崇拜的敬畏。他们不再称呼王义
为“王义兄弟”,而是改口,毕恭毕敬地称一声“王先生”。
驼峰来找过王义几次。这个饱经风霜的汉子,在王义面前,再也没有了初见时的那份老练与江湖气。他会搬来两块平整的石头,像个晚辈一样坐在王义对面,笨拙地聊起一些畜生道的风土人情,聊起自在天的狐族,聊起那些
散落在广袤大地上的、挣扎求生的人类聚落。
他不再提回家的事,只是在每一次交谈的最后,都会用一种带着期盼的眼神看着王义,仿佛想从这个年轻人身上,看到一条通往未来的,他自己也看不真切的道路。
王承彦彻底成了浮岛上的明星。她那神奇的治疗术,几乎将所有重伤员都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那些被她救治过的汉子,看她的眼神活像是在看救苦救难的活菩萨。闲暇时,她会坐在浮岛的边缘,对着云海发呆,似乎在怀念
那十几头曾与她并肩作战的翼龙。她偶尔会尝试催动灵气,对着天空发出一两声笨拙的、模仿龙语的鸣叫,希望能得到回应,但每一次,都只换来高空寂寥的风声。
每一次施法,王义都能感觉到自己右臂上的“充电宝”被抽走一丝微不足道的灵气。他渐渐习惯了这种“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