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武魂是柔骨兔、总是独来独往的敏攻系魂师。
那个凌落宸推荐的、可能成为他遗迹探索向导的人。
竟然……是这一切的幕后推手?
不,等等。
苏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梳理线索。
笔记的时间跨度长达五十年,而江楠楠现在最多十六七岁。她不可能从五十年前就开始记录。
除非……她不是第一任记录者。
苏远再次仔细检查笔记。在中间的某一页,他发现了端倪——有两页纸被小心翼翼地撕掉了,只留下细微的毛边。而从撕痕的新旧程度看,撕掉的时间不会超过一年。
“她不是始作俑者,而是继承者。”苏远喃喃自语,“继承了某个人的研究,继承了某个人的计划,也继承了……那个人的执念。”
那么,真正的始作俑者是谁?
笔记中提到“与独孤家的年轻人做了交易”——那很可能是独孤博的后裔,也就是留下那本日记的人。
而能够和独孤博后裔做交易,能够主导如此长期的秘密研究,能够在史莱克学院内部隐藏这么深……
苏远脑海中浮现出几个可能的人选,但都缺乏决定性证据。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江楠楠现在是这个计划的执行者,也是离他最近的威胁。
而她接近他的目的……
苏远想起凌落宸的提议——让江楠楠作为向导,陪同他前往千蛛幽谷。
“原来如此。”他冷笑,“不是巧合,是精心安排。她知道我要去遗迹,所以通过凌落宸制造接触机会。她想在遗迹中完成最后的步骤,让我和唐雅……成为蛛皇之种的养料。”
好深的算计。
好毒的心肠。
但苏远也感到一丝困惑:江楠楠做这一切,动机是什么?只是为了给母亲治病?还是有更深层的目的?
他看向手中的戒指。这枚从暗格中找到的戒指,与画像中可疑人物手上的戒指一模一样。
而那个可疑人物,很可能就是江楠楠。
她昨晚出现在赛场,不是为了观战,而是为了观察——观察唐雅的黑暗暴走,观察他的能力暴露,观察一切是否按计划进行。
“那么,接下来你会怎么做?”苏远自言自语,“知道了我的发现,知道了我的怀疑,你会……提前行动吗?”
几乎在思考这个问题的瞬间,苏远体内的不死魔蛛本能发出了尖锐的警报!
危险!
他从地上一跃而起,身体在半空中扭转,数十缕蛛丝从袖口射出,在身前交织成网!
就在蛛网成型的瞬间,三道黑影从钟楼的不同方向射来!
是暗器!
三枚细如牛毛的黑色钢针,针尖泛着暗紫色的光泽——剧毒!
蛛网拦截了两枚,但第三枚以诡异的角度绕过防御,直刺苏远咽喉!
苏远偏头,钢针擦着脖子飞过,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细微的血痕。
剧毒立刻侵入,但还没等扩散,就被【人面蛛毒】吞噬、净化。
“出来吧。”苏远落地,冷冷地说。
钟楼的阴影中,一个纤细的身影缓缓走出。
月光照亮了她的脸。
江楠楠。
但和平时那个温顺、坚韧的江楠楠不同,此刻的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深井。她穿着黑色的夜行衣,长发束在脑后,双手各握着一把短刃——不是她平时用的武器,而是两把造型奇特的弯刀,刀身漆黑,刀刃上刻着蛛网状的纹路。
“你看了笔记。”江楠楠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不该看的。”
“所以你要杀我灭口?”苏远反问。
“不。”江楠楠摇头,“你还有用。你体内的蛛皇之种碎片,是计划的关键。”
蛛皇之种碎片?
苏远心中一震。难道不死魔蛛的血脉,就是所谓的蛛皇之种?
“唐雅体内的是黑暗侵蚀的蓝银草,是容器。”江楠楠继续说,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而你体内的是蛛皇之种的本源碎片,是种子。当容器成熟,种子就会在其中生根发芽,最终……诞生新的蛛皇。”
“而你,想控制新的蛛皇?”苏远冷笑。
“控制?”江楠楠第一次露出了表情——那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不,我是侍奉。侍奉蛛皇,侍奉新的秩序,侍奉……永恒的生命。”
永恒的生命?
苏远捕捉到了关键词。江楠楠的母亲患有顽疾,需要月华露续命。但如果有了永恒的生命,疾病就不再是问题。
“所以你为了救母亲,选择堕入黑暗?”苏远试图理解。
“母亲?”江楠楠歪了歪头,眼中闪过一丝困惑,然后突然笑了——那是一种扭曲而诡异的笑容,“哦,你说那个快要死掉的女人。不,她早就死了。三年前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