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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一个小女孩偷偷跑来,将一朵野花放在匣上。
“我奶奶说,你是能让死人说话的人。”她怯生生地说。
宁次摇头:“我不是让死人说话。我是让活人重新学会倾听。”
女孩想了想,忽然说:“那你能帮我听一听吗?我家的老狗昨晚死了。它一辈子都不会叫,爸爸说它哑巴。可我觉得……它只是没人听懂它想说什么。”
宁次闭眼,将手覆于花上。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星云轻转:“它说,谢谢你每天给它剩饭。也对不起,没能陪你长大。”
女孩哇地哭了出来,却又笑着抱住他脖子:“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它爱我!”
那一刻,远处山巅,第七声铃响悄然酝酿。
它尚未降临,也不再令人恐惧。
因为它不再是终结的信号,而是无数微小声音汇聚成的潮汐??是母亲哼唱的摇篮曲,是老人对着空气的絮语,是战士卸甲后的叹息,是尾兽在梦中蜷缩成团时的轻喘。
宁次站起身,望向远方。
他知道,当第七声终于响起,他不会消失,也不会成神。
他只会更深地扎进这片土地,成为一条永远开放的道路,供所有孤独者行走,供所有沉默者发声。
腰间青铜匣轻轻晃动。
铃铛未响。
但它已在等待,下一个愿意倾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