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香磷忽然抬头,“如果当年母巢没有选中他,回声会不会也像这书里的孩子一样,在炉火旁听父亲讲打铁的故事长大?”
修司合上书,指尖轻轻抚过封面上那道被雨水浸染过的折痕。“没有人能重写过去。”他说,“但我们可以决定它如何影响未来。”
话音未落,屋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像是刻意放慢,却又藏不住内心的急迫。门铃未响,门却自行推开一条缝,一道瘦小的身影闪了进来,浑身湿透,发丝贴在脸上,手里紧紧抱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匣子。
是个约莫十岁的男孩。
香磷立刻起身,取来毛毯披在他肩上。“别怕,你安全了。”她的声音温和如初春溪水。
男孩颤抖着摇头:“我不是来求救的……我是来送东西的。”他解开油布,露出一只青铜质地的小盒,表面刻满螺旋纹路,中央嵌着一颗暗红色晶体,微弱地跳动着,仿佛仍有生命。
“这是……‘共鸣核’?”修司站起,神色骤变。
男孩点头:“奶奶说,她是K-09项目第三十五号实验体。她在死前把这东西交给我,让我一定要找到‘写故事的人’。她说??只有你们会相信它还活着。”
香磷与修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与警觉。
“它是什么意思?”她问。
“它是母巢残余意识的备份载体。”兜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他撑着伞走进来,镜片上沾着雨珠,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但我们一直以为这类装置都在七年前的大清洗中被销毁了。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不是漏网。”男孩低声说,“是自愿逃逸。奶奶说,有些记忆拒绝被抹除,它们自己找到了出路。”
香磷缓缓伸手触碰那颗晶体,指尖刚一接触,脑海中便炸开一片雪白光芒??
她看见一间密闭房间,无数银丝从墙壁延伸而出,缠绕在一个悬浮的球体周围。球体内部浮现出一张张面孔:有哭喊的孩子,有沉默的科学家,也有早已死去的失败品。他们的声音交织成一句低语:
> “我们记得。所以我们还在。”
画面一闪,转为一段影像:一名女子站在控制台前,手指飞快敲击键盘,将大量数据导入一枚微型芯片,随后将其植入自己的脊椎神经接口。她回头望了一眼监控屏幕,轻声说:“这次,我不再是容器。我要带着你们,走出去。”
然后是黑暗。
香磷猛地抽手,呼吸急促,额角渗出冷汗。
“你看到了?”男孩盯着她,眼神里有种不属于孩童的沉重。
“我看到了逃亡。”她喘息着说,“也看到了希望。”
修司蹲下身,平视男孩的眼睛:“你奶奶叫什么名字?”
“她没有名字。”男孩摇头,“但她留下的日记里写着一句话:‘如果有人读到这些,请替我说一声对不起??不是为了我做过的事,而是为了我没能阻止的事。’”
店内一时寂静,唯有那颗晶体仍在微微脉动,如同一颗不肯停跳的心脏。
良久,兜开口:“我们必须解析它,但不能在这里。一旦激活,可能会触发追踪信号,引来旧势力残党。”
“那就去禁泉。”紫苑不知何时已立于门外,黑袍猎猎,手中握着一支由通灵树根雕成的法杖,“以香磷之血为引,我可以构建一个封闭的记忆结界,隔绝外界探知。”
“可风险太大。”修司皱眉,“上次共鸣仪式几乎耗尽你的查克拉。”
“可若不打开它,那些声音就永远困在黑暗里。”紫苑目光坚定,“而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让被困住的灵魂得以安息。”
三日后,子时,禁泉深处。
泉水早已不再沸腾,而是凝成一面幽蓝冰镜,倒映星空。紫苑以法杖划地,布下九重封印阵,香磷割破掌心,鲜血滴入阵眼。兜将青铜盒置于中央,启动解码程序。修司守在一旁,手按苦无,警惕任何异常波动。
随着最后一道符文点亮,晶体骤然亮起,红光如血蔓延至整个阵法。
刹那间,空间扭曲,无数影像喷涌而出??
这不是单一记忆,而是一段跨越三十年的集体意识流。
第一幕:大蛇丸实验室初期,K-09项目正式启动。十二名婴儿被植入“母体意识碎片”,编号从01至12。但第零号胚胎虽脑死亡,其神经组织却展现出惊人稳定性,成为所有后续实验的基础模板。
第二幕:十年后,第一批适配体开始出现情感残留现象。高层下令执行人格覆写,唯独第零号样本的数据被秘密保留,并标记为“原型备份”。
第三幕:二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