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一走到单轨车旁,摸了摸车斗内侧:“这里有块布料纤维,不是哲二爷爷衣服上的材质。”他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纤维,放进证物袋,“颜色是米白色的,和信子婶婶的围裙一样。”
柯南的目光落在山坡上方的一棵橘树上,树枝上挂着一片布料,颜色正是米白色。他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刚才看到的挥手,根本不是哲二自己的动作?
三、肩周炎与迟来的真相
警车的灯光刺破暮色,在橘林里投下晃动的光柱。目暮警官叉着腰站在单轨车旁,听直哉讲述事情的经过,眉头皱得像个疙瘩。
“所以说,你们看到哲二先生自己挥手,然后从车上掉了下来?”目暮警官问。
“是的!”直哉红着眼睛点头,“我爸脾气倔,但身体一直还行,就是有肩周炎,胳膊抬不了太高……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居然能把手举那么高。”
“肩周炎?”柯南心里一动,凑过去问,“直哉叔叔,哲二爷爷的肩周炎很严重吗?”
“严重得很!”直哉叹了口气,“去年冬天疼得连筷子都拿不住,医生说不能做重活,更别提把胳膊举过头顶了。”
柯南和夜一对视一眼——果然有问题!
法医检查完尸体,站起身对目暮警官说:“死因是颅骨凹陷性骨折,应该是从高处坠落时撞击到石块导致的。死亡时间大概在傍晚六点到六点半之间,和目击者说的时间吻合。”
“这么说,真的是意外?”高木警官在一旁记录,“可能是单轨车失控,加上哲二先生有肩周炎,没抓稳扶手,才掉下去的?”
“不像。”柯南指着单轨车的扶手,“扶手是金属的,上面有防滑纹,如果抓稳了,就算车晃了一下也不至于掉下去。而且你们看,车斗里的空筐都没倒,说明车当时很稳。”
目暮警官蹲下身,仔细检查扶手:“确实有抓握的痕迹,但不太自然,像是被人掰开的。”
这时,信子端着热茶走过来,眼睛红肿,声音沙哑:“警官先生,喝点茶暖暖身子吧。我家老头子就是太犟了,非要自己开单轨车,说什么‘我的轨道我最熟’……”
“信子婶婶,”柯南突然开口,“刚才你一直在厨房忙活吗?”
信子愣了一下,点点头:“是啊,给孩子们准备橘子果冻呢……听到喊声才跑出来的。”
“那你看到哲二爷爷出发前的样子了吗?”
“看到了,”信子低下头,搅动着手里的茶杯,“他说要去接你们,还特意检查了下车轨……”
柯南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指甲缝里还沾着些泥土,和山坡上的泥土颜色一模一样。
夜一走到灰原身边,低声说:“我刚才问过附近的邻居,他们说哲二先生最近一直在跟人打电话,好像在商量卖园子的事,每次打电话都要吵架。”
灰原点点头:“我在厨房找到了一张银行催款单,日期是上周,欠款金额很大,足够让他们失去园子了。”
柯南的目光落在信子的围裙上——米白色的围裙,裙摆处有一道不太明显的褶皱,像是被什么东西拽过。他突然想起单轨车斗里的布料纤维,还有山坡上那片米白色的布料。
“目暮警官,”柯南说,“能不能麻烦你们检查一下信子婶婶的围裙,还有单轨车斗里的纤维?”
目暮警官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点了点头:“高木,去办。”
信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信子婶婶,你怎么了?”小兰关切地问。
“没、没事……”信子慌忙摆手,眼神却躲闪着不敢看众人。
柯南走到单轨车旁,指着轨道上方的一棵橘树:“目暮警官,你们看那棵树,树枝上挂着的布料是不是和信子婶婶围裙上的一样?”
高木立刻爬上去取下布料,对比后惊讶地说:“真的一样!而且上面还沾着泥土,和山坡上的泥土成分相同!”
夜一拿出刚才收集到的纤维:“车斗里的纤维也和这个一致,说明信子婶婶曾经接触过单轨车。”
信子的身体开始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其实,”柯南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哲二爷爷根本不是意外坠落。直哉叔叔说他有严重的肩周炎,连筷子都拿不住,怎么可能把胳膊举那么高挥手?所以当时一定有人在他身后,托着他的手做出挥手的动作。”
他指向单轨车的座位:“这个座位很窄,后面完全可以藏一个人。信子婶婶,你就是趁着哲二爷爷坐上车,偷偷躲在他身后,托着他的手让我们以为是他在挥手,然后在车子经过转弯处时,把他推了下去,对不对?”
信子猛地抬起头,眼泪涌了出来:“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目暮警官问。
“我……我以为他要卖掉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