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爪明的手指猛地按住键盘,指节发白。柯南注意到,他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篇未完成的报道,标题是《独家揭秘:加贺爪弘的死亡真相》,正文却只有一行字:“笔尖沾血的人,终将死于刀刃之下”。
“你去洗手间的十分钟,其实是去了建筑工地,对吗?”柯南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你用钢管打伤加贺后,把凶器扔进了水泥桶,然后把沾了血的外套和纽扣上的水泥擦掉,但没注意到仙人掌花盆里的泥土沾到了鞋子。”
桥爪明猛地站起来,椅子倒在地上:“你们胡说什么!我没有杀人!”
编辑部里的人都看了过来,桥爪明的脸涨得通红,却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慢平静下来,重新坐下时,肩膀垮得像泄了气的气球。
“加贺爪弘死的那天,”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是我妹妹的忌日。”
四、迟来的忏悔
傍晚的河堤比前一天安静了许多。警灯熄灭,警戒线撤走,只剩下几个孩子在放风筝。柯南、夜一和灰原站在石阶旁,等着桥爪明出现——这是他主动约的,说要告诉他们“最后的真相”。
夕阳把河水染成金红色时,桥爪明来了。他没戴眼镜,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笔记本,封面已经泛黄。
“这是我妹妹的日记。”他把笔记本递给柯南,声音里带着哭腔,“五年前,加贺爪弘为了抢新闻,编造了她和山角家少爷的绯闻,还偷拍了她放学的照片,说她‘贪慕虚荣,攀附豪门’。”
日记里的字迹从工整变得潦草,最后几页写满了“他们都在笑我”“我没有做错事”“活着好难”。柯南翻到最后一页,日期是半年前,只有一句话:“如果哥哥能忘了我,或许会幸福吧。”
“我一直想报复,”桥爪明蹲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我跟踪了加贺爪弘一年,知道他每周三下午都会来这里抽烟,因为这里能看到山角家的老房子——他说,看着仇人落魄,比写报道更过瘾。”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那天在拉面店吵架,其实是我故意激怒他。我在电话里说,我知道他当年是收了山角家二公子的钱,才故意抹黑我妹妹的,约他来河堤看证据。他果然来了,还带着录音笔,想反过来威胁我。”
“然后你就用钢管打了他?”灰原轻声问。
桥爪明点头:“他看到我拿出妹妹的日记,就开始骂她‘活该’,还说‘那种女人死了也活该’……我没忍住,就拿起旁边的钢管砸了下去。”他捂住脸,哭声像被捂住的野兽,“我以为杀了他就能解脱,可现在……我满脑子都是妹妹的脸。”
夜一突然指向远处的风筝:“奈奈小姐以前喜欢放风筝吗?”
桥爪明愣住了,随即苦笑:“喜欢,她说风筝能飞很高,能看到很远的地方。”
“那你知道吗?”柯南看着他,“她日记的最后一页背面,画了个小小的风筝,旁边写着‘哥哥要好好活着’。”
桥爪明猛地抬起头,抢过日记翻到最后一页,对着夕阳看了很久,才发现那用铅笔轻轻画的风筝,几乎要被纸的纹路淹没。他抱着日记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远处传来警笛声,是柯南提前报的警。桥爪明没有反抗,只是在被带走时,回头看了一眼夕阳下的河堤,轻声说:“谢谢你们。”
五、推理的舞台
晚上的山梨县警署会议室灯火通明。目暮警官坐在主位,旁边是一脸得意的毛利小五郎,柯南、夜一和灰原坐在角落,假装是跟着来的小孩。
“各位,”毛利小五郎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推理秀”——当然,此刻他的后颈正插着一根麻醉针,声音来自躲在屏风后的柯南,“凶手就是桥爪明!他利用十分钟的时间差,完成了一场看似不可能的谋杀!”
“首先,他在三点四十五分打电话给加贺爪弘,以‘山角家的秘密’为诱饵,约他在河堤见面。四点到四点十分,他借口去洗手间,抄近路赶到河堤,用事先藏在那里的钢管打伤加贺,导致其失血过多死亡。”
夜一适时地拿出地图,指着那条红色的近路:“这条路线只有本地人才知道,警方模拟后证实,八分钟完全可以往返。”
“其次,”柯南的声音透过变声器传出,带着毛利小五郎特有的傲慢,“凶器被他扔进了报社对面的建筑工地,混在刚浇筑的水泥里,所以警方才找不到。这一点,我们在工地的混凝土中发现了微量的血迹和钢管锈迹,可以证明。”
灰原举起证物袋里的黑色纽扣:“这颗纽扣来自桥爪明的衬衫,背面的水泥粉末与河堤石阶一致,说明他案发时就在现场。而他妹妹的日记,证明了他有足够的动机——为被加贺爪弘逼死的妹妹复仇。”
桥爪明站在嫌疑人席上,平静地听着,没有反驳。当柯南提到那页画着风筝的日记时,他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认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