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过照,毛利兰拉着灰原哀去看和服染坊,毛利小五郎被一个捏糖人的师傅缠住,非要学捏“武士糖”。柯南和夜一则留在旧物摊前,老婆婆又从箱子里翻出个账本:“这是仓田老板当年的进货账,你们看这字迹。”
账本上的“仓”字竖钩果然拖得老长,旁边还记着“明治二十三年,萩港,大米五十石”。柯南突然想起福源友一的话,福源家的金币边缘有月牙缺口,而账本上“五十石”的“五”字,最后一笔也弯成了月牙形。
“原来福源家当年是给仓田屋送米的。”夜一喃喃道,“宝田昭彦连这层关系都不知道,就敢伪造,也太蠢了。”
“蠢得很真实。”柯南笑,“就像叔叔总以为武士服能遮住啤酒肚。”
远处传来毛利小五郎的喊声:“柯南!夜一!快来看我捏的糖人!”他手里举着个歪歪扭扭的糖人,既不像武士也不像龙马,倒像只啃鲷鱼烧的狸猫。
几人跑过去时,正撞见灰原哀拿着支樱花簪子,往毛利兰发间插——兰的武士服是淡粉色的,簪子插上刚好露出一截,阳光下闪闪的。毛利兰笑着躲闪,发间的樱花簪晃出细碎的光。
柯南突然觉得,那些被宝田昭彦弄脏的“传承”,其实一直藏在这些琐碎里:老婆婆记得的旧闻,糖人师傅捏坏的狸猫,灰原哀给兰插簪子的动作,甚至毛利小五郎掉在地上的佩刀……它们没被刻在金币上,却比任何伪造的笔迹都鲜活。
夕阳西斜时,风情街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来。夜一突然把手机塞给柯南:“你看。”屏幕上是他刚拍的照片——毛利兰举着糖人笑,灰原哀在给她拨头发,毛利小五郎蹲在地上捡佩刀,背景里的灯笼像串起来的星星。
“齿轮上的字会生锈,但这些不会。”夜一难得说得认真。
柯南抬头,看见夜一的镜片反射着灯笼的光,突然想起早上在枕流亭,福源友一捧着金币哭时,夏目明日香悄悄说的那句话:“真正的宝贝,是哭完有人递纸巾。”
是啊,那些被时光掩埋的故事,从来都不是靠金币证明的。就像此刻,毛利小五郎终于捏出个像样的武士糖人,举得老高;灰原哀买了串烤仙贝,分给每个人半片;毛利兰的樱花簪在灯笼下闪着光,夜一的手机里存满了今天的照片,连柯南背包里那枚刻着假字的齿轮,都好像不那么刺眼了。
七、套房里的烟火气
风情街的灯笼刚点亮第三盏时,毛利兰终于把沉迷于捏糖人的毛利小五郎拽了出来。“叔叔!再不走酒店就要关门了!”她举着手机晃了晃,屏幕上是提前订好的“萩港酒店”订单,“人家说只剩最后一间家庭套房了,再磨蹭今晚就得睡大街!”
毛利小五郎嘴里还叼着半块没吃完的仙贝,含混不清地嘟囔:“急什么……糖人师傅说我最后捏的那个‘毛利小五郎战损版’超传神,还想再做一个当纪念……”
“那个像被压路机碾过的狸猫吗?”灰原哀凉凉地补了一句,手里拎着个纸袋子,里面装着给柯南买的武士造型钥匙扣——她刚才在纪念品店挑了好久,选了个刀鞘上刻着“江户川”的,说是“勉强配得上你的智商”。
柯南接过钥匙扣时,指尖不小心碰到灰原哀的手背,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倒是跟在后面的工藤夜一看得清楚,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掏出手机对着路灯下两人的影子拍了张照,相册名默默改成了“笨蛋情侣的日常”。
萩港酒店藏在风情街尽头的巷子里,木门上挂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写着“大正三年创立”。推开门时,风铃叮当作响,老板娘从柜台后探出头,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戴着副圆框眼镜,笑起来眼角的皱纹像朵菊花:“是毛利先生一行吧?套房在二楼最里面,钥匙给你们。”她递过来一串黄铜钥匙,上面挂着个木牌,写着“松间”。
二楼的走廊铺着榻榻米,踩上去软绵绵的。“松间”套房果然很大,进门是个宽敞的和室,摆着张矮桌,墙角的博古架上放着些旧瓷瓶;里间有两间榻榻米卧室,一间带推拉门,一间是开放式的,中间隔着屏风。
“我要带门的那间!”毛利小五郎第一个冲过去,拉开推拉门就往里钻,“跑了一天,本侦探要好好睡一觉!”话音刚落,就听见“咚”的一声,大概是撞到了门框。
毛利兰无奈地叹气,转头问其他人:“剩下的……”
“我睡开放式那间就行。”工藤夜一放下背包,指了指靠近窗户的位置,“这里能看到海。”
柯南正想说自己随便睡哪里,就见夜一转头看向灰原哀,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带门的那间隔音好,你去睡。”
灰原哀愣了一下:“我无所谓……”
“你昨晚在警局守了半宿,今天又跑了一天。”夜一打断她,弯腰从自己背包里掏出个眼罩,扔了过去,“这个是薄荷味的,能睡得沉点。”那是他早上在便利店买的,本来想自己用,刚才看见灰原哀揉了好几次眼睛,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