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冲矢昴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水中,“十七年前,发生过什么吗?”
“没、没什么……”圆城佳苗眼神闪烁,“就是……他高中时的事了。有人说他那时候整过容,其实不是的,他只是减肥成功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一直很自卑,说自己除了唱歌一无是处……”
柯南注意到她提到“高中时”,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乐谱,指腹泛白。而站在一旁的梶谷宏和,听到“整容”时,眼睛亮了一下,悄悄举起相机对着圆城佳苗拍了一张。
安室透从后台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卷风筝线:“后台的道具箱里发现了这个,和观众席棒球上的线是同一种。”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冲矢昴,“而且我发现,冲矢先生好像习惯用左手?刚才捡线的时候,你下意识伸出了左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冲矢昴的左手上。他正用左手扶着眼镜,指尖修长,骨节分明。“嗯,我是左撇子。”他坦然承认,眼神却冷了下来。
安室透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往事。“左撇子啊……”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我认识一个左撇子,也像你一样,总喜欢装出一副温和的样子。”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柯南知道,安室透说的是赤井秀一——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男人。而冲矢昴,正是赤井秀一易容后的身份。
夜一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舞台上方的灯光设备上,有被磨损的痕迹。”他指着聚光灯的支架,“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擦过,上面还沾着一点胶带的残留物。”
灰原走上前,仔细观察着绳索的打结方式:“这个结很特别,不是常见的上吊结,反而像航海用的双套结,受力越紧越不容易松开。”她顿了顿,“而且绳索的长度太长了,如果只是上吊,不需要这么长。”
柯南的目光在折叠椅、风筝线、棒球和双套结之间来回移动,像在拼一幅破碎的拼图。一个大胆的猜想渐渐成型——这或许不是他杀,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自杀。
“圆城小姐,”他仰起头,露出天真的表情,“波土先生最近是不是经常提到‘平衡’之类的词?我刚才在后台看到他的笔记本,上面写了很多次呢。”
圆城佳苗脸色微变:“是、是的,他说唱歌就像走钢丝,平衡很重要……”
“那他一定很擅长用重物保持平衡吧?”柯南指着观众席的棒球,“比如用棒球和风筝线,制造一种‘自动’的机关?”
夜一适时补充:“如果把风筝线的一端绑在棒球上,另一端固定在舞台的绳索上,再利用折叠椅的高度调整角度,当尸体的重量达到某个临界点,棒球被拽动,就能形成‘他杀’的假象。”
冲矢昴推了推眼镜:“双套结的特性就是受力后会自动收紧,而灯光设备上的磨损痕迹,应该是风筝线摩擦造成的。波土先生只要先把绳索固定好,站在折叠椅上打结,再用风筝线连接棒球和绳索,最后踢开椅子……当身体悬空时,风筝线被扯断,棒球就会掉落在观众席,看起来就像凶手逃离时留下的。”
“可是……”高木不解,“那他胸前的‘对不起’是怎么回事?还有,为什么要用这么复杂的方式?”
“‘对不起’,可能是写给某个人的。”灰原的声音很轻,“而用这种方式,或许是想让别人以为他是被谋杀的——比如,为了保护某个人,或者掩盖某个秘密。”
安室透的目光落在圆城佳苗身上:“圆城小姐,你说你四点到五点之间在道具间,能证明吗?”
圆城佳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我……我一个人……没人能证明……”
“那就对了,”柯南的声音透过变声器传出——他趁刚才混乱,悄悄躲到了舞台侧面的幕布后,用麻醉针射中了跟着目暮警官赶来的毛利小五郎,“你在道具间,不是为了确认设备,而是为了处理掉真正的自杀证据!”
“毛利老弟?”目暮惊讶地看着“沉睡”的小五郎,“你醒着?”
“凶手不是别人,正是你,圆城佳苗!”柯南的声音透过变声器,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波土禄道是自杀的,但你发现后,为了掩盖真相,故意布置了他杀的假象!”
“你胡说!”圆城佳苗激动地反驳,“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你爱他,”柯南的声音平静却锐利,“你不想让他以‘自杀’的方式离开,不想让他毕生心血的最后一场演唱会变成一场闹剧。你知道他高中时的秘密——他不是整容,而是因为一场意外毁容,后来做了修复手术。那首‘ASAcA’,唱的就是他对过去的愧疚,对那个因为他的过失而受伤的女孩的道歉。”
梶谷宏和突然喊道:“我知道那个女孩!是当时的学生会会长,后来转学了!波土一直觉得是自己害了她!”
圆城佳苗的眼泪汹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