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正在检查尸体,高木在拍照取证,千叶则在记录小久保健太的证词。目暮警官站在房间中央,眉头紧锁:“你说你每周三下午三点来送东西,今天也是准时到的?”
“是的,”小久保健太点头,“我三点整到的楼下,按了门铃没人应,上来发现门没锁,推门就看到……看到姑姑躺在地上。”他的声音又开始发抖,“我吓得赶紧跑出去叫人,正好碰到那几个小孩。”
“这段时间,你有没有看到其他人进出这栋楼?”
“没、没有。”健太摇头,“我上来的时候没碰到任何人。”
柯南的目光扫过房间,注意到几个细节:玄关的鞋柜上放着一双男士皮鞋,尺码比健太的大;茶几上有两个喝了一半的茶杯,其中一个杯口印着淡淡的口红印;厨房的水槽里有一个没洗的平底锅,锅底还残留着烧焦的米饭。
“小黑!水!”鸟笼里的八哥突然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像是在撒娇。
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女人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杯子,往鸟笼的水槽里倒水。“这是……”柯南小声问。
“应该是邻居,过来帮忙照顾鸟的。”夜一低声道,“刚才听警员说,小久保女士独居,平时多亏邻居帮忙照看。”
女人倒完水,走到目暮警官身边:“警官先生,小久保太太昨天还跟我抱怨,说她侄子又来要钱了,她没给,两人吵了一架。”
小久保健太脸色一变:“你胡说!我只是来送东西,根本没吵架!”
“我可没胡说,”女人冷笑一声,“昨天下午我在阳台晒衣服,听得清清楚楚,你们在屋里大吵,小久保太太还说要修改遗嘱,一分钱都不给你。”
健太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
柯南的视线回到鸟笼上,八哥正低头喝水,喝完后扑腾了两下翅膀,突然用一种苍老的声音喊道:“你果然来了。”
这声音和刚才的刻薄、撒娇都不同,带着一种平静的了然,像是早就预料到对方会出现。柯南心里一动——这应该是模仿小久保女士的声音。
“你果然来了……”他在心里重复这句话,结合现场的男士皮鞋和两个茶杯,一个猜想渐渐成型。
这时,少年侦探团的其他成员也绕到了阳台,步美看到屋里的情景,吓得捂住了嘴。元太刚想说话,被光彦一把拉住:“别出声!”
目暮警官似乎察觉到了阳台的动静,走过来拉开门:“你们怎么在这里?说了小孩子不能进来!”
“目暮警官,”柯南仰起头,指着鸟笼里的八哥,“这只八哥会说话呢,刚才还说‘你果然来了’。”
“哦?”目暮看向鸟笼,八哥看到他,突然又叫道:“蠢货!滚出去!”
“这鸟……”目暮无奈地扶额,“跟主人一个脾气。”他转向那个中年女人,“这鸟平时都模仿些什么?”
“脏话居多,”女人叹了口气,“小久保太太性格孤僻,朋友少,跟亲戚关系也不好,经常一个人在家骂人,小黑就都学来了。不过最近几天,它总说‘你果然来了’,我还以为是学电视里的台词呢。”
“最近几天经常说?”柯南追问,“大概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差不多一周前吧。”女人想了想,“有天早上我过来喂鸟,就听到小黑这么叫,当时小久保太太还笑着说‘这小东西,学什么不好’。”
夜一蹲下身,假装逗鸟,手指在鸟笼底部轻轻敲了敲,八哥突然扑过来,用嘴啄他的手指,同时尖叫道:“狭山!你这个骗子!”
“狭山?”高木连忙记下这个名字,“这是谁?”
小久保健太脸色微变:“是……是我姑姑的远房表弟,狭山彻,住在大阪,偶尔会来东京看姑姑。”
“他最近来过吗?”目暮问道。
“好像……一周前来过一次。”健太的声音有些含糊,“我也是听姑姑提起的,说他来借钱,姑姑没给。”
柯南的目光落在玄关的男士皮鞋上:“那双鞋是谁的?”
“应该是狭山的,”健太回答,“他上次来的时候穿的就是这种款式的皮鞋。”
法医站起身,对目暮说:“死者死亡时间大概在今天下午两点到两点半之间,致命伤在胸口,一刀毙命,凶器就是那把水果刀,上面只有死者的指纹。”
“只有死者的指纹?”目暮皱眉,“难道是自杀?”
“不可能,”高木指着翻倒的茶几,“现场有打斗痕迹,而且死者手里还攥着一小块布料,看起来像是从凶手衣服上扯下来的。”
柯南看向死者的右手,果然攥着一小块深灰色的布料,质地厚实,像是西装上的料子。而小久保健太穿的是黑色西装,显然不匹配。
“小久保先生,”目暮转向健太,“今天下午两点到两点半,你在哪里?”
“我在公司上班!”健太立刻回答,“同事都可以作证,我三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