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先生,尝尝这个,算是庆祝案件告破。”
小五郎端起酒杯,得意地抿了一口,酒液的醇厚在舌尖散开,带着淡淡的烟熏味。“好酒!”他咂咂嘴,开始眉飞色舞地讲述自己“破案”的经过,兰在一旁笑着补充细节,时不时被父亲夸张的描述逗得哈哈大笑。
柯南端着一杯果汁,坐在远离喧嚣的角落,看着夜一和灰原在低声交谈。夜一正拿着手机展示什么,灰原的眉头微微皱着,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柯南走过去,看到屏幕上是一份17年前的员工档案——照片上的年轻男人穿着酒店后厨的制服,左眼下方有一颗痣,名字赫然写着“胁田兼则”。
“这是我托人查到的,”夜一的声音压得很低,“17年前,胁田兼则确实在羽田浩司住的那家酒店当学徒,而且他在案发后第二天就突然离职了,去向不明。”
灰原的指尖落在照片里胁田的右手腕上,那里有块模糊的疤痕,与卷宗里浅香的旧伤位置惊人重合。“他和浅香的关联,比我们想的更深。”她抬头望向海面,晚霞正一寸寸沉入黑暗。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悄无声息地铺满海面。露天餐厅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在海面上漾开细碎的涟漪,与远处归航渔船的灯塔遥相呼应。
毛利小五郎已经喝得半醉,脸颊泛着红光,正拿着酒杯在兰面前比划:“……当时我一眼就看出那个田中不对劲!你看他那慌乱的眼神,还有鞋子上的沙子——哼,这种小伎俩,怎么瞒得过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眼睛!”
兰忍着笑,给父亲递过一块烤鱼:“爸,慢点说,先吃点东西垫垫。”她转头看向柯南,眼神里满是无奈又宠溺的笑意,像在说“你看他”。柯南耸耸肩,嘴角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小五郎这套说辞,连他自己大概都快信了。
餐桌的另一端,夜一正把剥好的虾放进灰原碗里。“多吃点,今天在海洋馆跑了一下午,肯定累了。”他的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灰原没有推辞,只是低声说了句“谢谢”,耳尖却悄悄泛起薄红。她用叉子把虾送进嘴里,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夜一的手腕——那里戴着一串黑色的手绳,绳结的打法和她在羽田浩司旧照片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这手绳……”灰原的声音很轻,像被海风拂过的蛛丝,“挺特别的。”
夜一低头看了眼手腕,指尖摩挲着手绳上的结:“哦,这个啊,是小时候一个邻居奶奶教我编的,说能保平安。”他笑了笑,没多说,转而给灰原倒了半杯橙汁,“别只吃虾,尝尝这个海胆蒸蛋,很鲜。”
灰原没再追问,只是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她知道,夜一从不轻易提起过去,就像他总能精准地避开所有关于“工藤”这个姓氏的话题。但那绳结的打法,分明与羽田浩司日记里画的草图完全一致——那是浩司的母亲教他的,说独属于羽田家的平安结。
柯南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的疑团又深了一层。夜一的出现太巧了,他懂推理,熟悉组织的行事风格,甚至可能与羽田浩司有关联。可他对灰原的照顾又太过自然,那种小心翼翼的呵护,不像伪装。
“柯南,怎么不吃?”兰注意到他走神,夹了块蟹肉到他碗里,“是不是今天太累了?”
“没有,兰姐姐。”柯南回过神,扒了口饭,“我在想,那个田中会不会还有同伙?他一个人要破解密码锁,好像有点难。”
“哼,这你就不懂了!”小五郎立刻接话,酒杯在桌上轻轻一顿,“那种破锁,我闭着眼睛都能打开!不过田中那小子确实蠢,留下那么多破绽——要我说,肯定是单打独斗,没见过世面的家伙!”
夜一放下筷子,看向柯南,眼神里带着一丝深意:“未必。能拿到备用钥匙,说明他在海洋馆里有内应,至少有人默许他接触到钥匙存放处。只是那个内应大概也没想到,田中会把事情闹这么大。”
灰原点头附和:“组织做事不会这么潦草,但这种利用底层人员贪念的手法,倒是和他们偶尔用的‘借刀杀人’很像。”她顿了顿,看向远处的灯塔,“就像17年前,羽田浩司案里那个失踪的服务生,后来查到他拿了一笔不明来源的钱,全家移民了。”
“又是17年前……”兰小声嘀咕,“你们最近怎么总提这个?”
“没什么,”柯南连忙打岔,“是夜一在写推理小说,在查旧案子找灵感呢。”
夜一配合地笑了笑:“对,兰姐姐,我想写个跨越17年的连环案,所以到处搜罗素材。”他给兰夹了块三文鱼,“这个很新鲜,快尝尝。”
兰这才放下心,叉起三文鱼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哇,好嫩!爸,你也尝尝。”
小五郎早就迫不及待,一大块鱼肉塞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