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波和德的肩膀垮了下来,眼泪突然涌了出来:“他该杀!那个混蛋!”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愤怒,“我住院的时候,他骗我儿子儿媳签了土地转让协议,用的价格连市价的一半都不到!我那可怜的儿子,为了给他还赌债,就这么把爷爷传下来的店给卖了!”
他抹了把眼泪,语气变得更加激动:“更可气的是,我那场车祸根本不是意外!是他让部下干的!就因为我不肯把店卖给他们!他还派人砸了我的杂货店,说我不识抬举……我今天来,本来只是想问问他,为什么要做得这么绝……”
“结果他在书房里嘲笑你,说你儿子是个废物,还拿出剪刀要刺你,对吗?”冲矢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仙波和德点点头,眼泪流得更凶了:“我一时气昏了头……就拿起门挡砸了过去……他跑的时候,我像疯了一样追……我知道自己闯祸了,就想掩盖证据,看到厨房有罐没盖的蜂蜜,就……就倒在了他身上……”
他说到最后,声音低得像耳语,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目暮警官示意高木上前铐住他,仙波和德没有反抗,只是在被带走时,回头看了眼别院角落的蚂蚁窝,眼神里充满了悔恨。
三、 跨越17年的相似
警车开走后,晨光已经驱散了雾气,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阿笠博士看着紧闭的别院大门,叹了口气:“又是因为土地纠纷……真是何苦呢。”
柯南蹲在地上,看着那几只还在搬运布料纤维的蚂蚁,突然想起羽田浩司案里的镜子碎片。“冲矢先生,”他抬头,“你觉得樋山案和羽田浩司案,真的只是巧合吗?”
冲矢昴推了推眼镜,目光望向远处的天空:“不好说。但两个案子都有开着的水龙头,都有反抗的痕迹,甚至都留下了‘不该留下’的线索——羽田浩司的镜子碎片,樋山邦寿的剪刀。”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有人在刻意模仿,又像是在挑衅。”
灰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还攥着那份卷宗。“组织里有个代号‘朗姆’的人,”她的声音带着寒意,“17年前羽田浩司案,据说就是他负责的。传闻他做事从不按常理出牌,喜欢留下让警方困惑的‘签名’。”
“镜子碎片上的‘N’……”夜一突然开口,“会不会是没写完的单词?比如‘pUt oN’?或者‘potIoN’?”
柯南摇摇头:“羽田浩司是将棋选手,对字母排列应该很敏感,他留下的应该是更关键的信息。也许是缩写?”
冲矢昴的目光落在柯南身上,镜片后的眼神意味深长:“有时候,最明显的线索反而会被忽略。就像樋山案里的蜂蜜,看起来是为了破坏证据,其实反而暴露了凶手的慌乱。”他转身往阿笠博士的车走去,“走吧,回去再查查羽田浩司的社会关系,也许能找到新的突破口。”
阿笠博士发动汽车时,柯南回头望了眼那栋别院,更衣室的窗户半开着,阳光从里面照出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他想起仙波和德最后那个悔恨的眼神,又想起卷宗里羽田浩司紧握剪刀的照片——17年的时光隔在中间,两个案子却像两盘未下完的棋局,落子的声音在时光里遥遥呼应。
灰原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卷宗上羽田浩司的照片。“朗姆……”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如果真的是他,那这盘棋,早就开始了。”
夜一坐在后座,拿出手机翻看着奥穗町的地图,手指在奥穗町与米花町之间的位置敲了敲。“17年前羽田浩司住的酒店,老板后来转行做了房地产,”他突然说,“公司名字叫‘浩司不动产’,去年被樋山的公司收购了。”
柯南和灰原同时回头,眼里闪过惊讶。
冲矢昴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看来,这两盘棋,早就连在一起了。”
汽车驶离奥穗町时,柯南看着后视镜里渐渐缩小的别院,心里清楚——17年前的悬案,和今天的杀人案,只是冰山一角。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组织,那个叫朗姆的人,正像操纵棋子一样,让所有看似无关的人,都卷入这场跨越时光的棋局里。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在落子无悔的棋盘上,找出那个隐藏最深的棋手。
车窗外的阳光越来越烈,将前路照得一片明亮,却照不进那些尘封在时光里的阴影。柯南握紧了口袋里的变声蝴蝶结,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这盘棋有多复杂,他都要下到最后,直到找出真相的那一步。
冲矢昴的车速很快,不一会就回到了阿笠博士家,阿笠博士家的客厅里,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工藤夜一将羽田浩司案的卷宗平铺在茶几上,指尖在那张放大的镜子碎片照片上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