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泽田良介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他太过分了!我妈妈躺在医院等着救命钱,他却拿着偷来的钱喝酒、买奢侈品!我去找他理论,他还说就算把钱扔了也不给我……我一时糊涂才……”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哽咽。
“至于你是怎么潜入死者房间的,”“毛利”继续说道,“你利用了电梯里的UV材料。你知道死者每天七点会在阳台喝酒,于是在六点半左右,假装下楼扔垃圾,在电梯里用荧光笔在704的按钮上做了标记。等死者喝完酒回房时,你看到荧光标记亮了,就知道他已经回到房间,而且很可能没锁门——因为他喝多了。之后你就用绳子从阳台爬过去,实施了你的计划。”
目暮警官示意高木上前铐住泽田良介。泽田没有反抗,只是抬头看向704的阳台,眼神里充满了悔恨:“我对不起我妈妈……”
警灯的红蓝光芒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高木拿出手铐的瞬间,泽田良介突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纯子,声音嘶哑:“纯子小姐,对不起……我知道你丢了项链很着急,但我实在没办法……那笔钱,我本来想等拿到手就给你补上的……”
纯子摇摇头,眼眶泛红:“钱和项链都不重要了……人活着,总会有别的办法的,你不该走极端的。”
目暮警官叹了口气,拍了拍泽田的肩膀:“有困难可以找警方求助,冲动解决不了问题。”他示意高木把人带走,泽田良介顺从地站起身,路过柯南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头跟着走了出去。
停车场的警戒线被撤去时,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毛利小五郎还在沙发上“睡”得香甜,柯南趁机把变声蝴蝶结塞回口袋,走到夜一和灰原身边。
“没想到是为了医药费,”灰原看着警车远去的方向,语气里带着点复杂,“明明再等两天,社区救助申请就能批下来了。”
夜一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证物袋:“人在绝境里,很容易被眼前的雾蒙住眼睛。”他转头看向柯南,“刚才在电梯里做标记的细节,你怎么确定是荧光笔?”
柯南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眼镜:“UV材料在紫外线灯下会发光,而荧光笔的颜料在紫外线照射下会显色——刚才千叶警官提到电梯材料时,我就猜到了。泽田既然是自由职业者,大概率接触过设计相关的工具,荧光笔这种东西家里肯定有。”
正说着,小兰扶着“醒”来的毛利小五郎走过来,毛利还在揉着后颈嘟囔:“奇怪,怎么突然睡着了……不过案子解决了就好!”他得意地拍着胸脯,“看吧,有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在,再狡猾的凶手也跑不掉!”
柯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却看到夜一和灰原交换了个眼神,两人眼底都带着点了然的笑意。
纯子走到柯南面前,蹲下身递给他一颗水果糖:“柯南小朋友,今天谢谢你呀。要不是你发现了线索,说不定真的会当成意外处理呢。”她的声音温柔了许多,脚踝上的淤青在路灯下看得更清楚了,“其实我刚才没说实话,我认识泽田先生,他妈妈住院的事,我也知道……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柯南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蔓延开来:“纯子小姐,以后遇到麻烦可以直接找警察哦,就像目暮警官说的,总会有办法的。”
纯子笑了笑,点头:“嗯,我知道了。”她转身看向公寓楼,704的阳台已经暗了下去,只有风吹过栏杆的呜咽声,像是在为这场荒唐的悲剧叹息。
夜色像浸了墨的棉絮,沉沉压在公寓楼的顶上。警车的鸣笛声渐远后,空气中还残留着消毒水与酒精混合的古怪气味。工藤夜一看了眼腕表,时针已经滑过九点,便侧身对小兰说:“今晚折腾了这么久,大家肯定都饿了。我在附近的‘月见亭’订了包间,一起去吃点东西吧,就当庆祝毛利叔叔破案。”
毛利小五郎一听有饭局,刚还挂在脸上的疲惫顿时散了大半,摸着肚子直点头:“还是夜一这小子懂事!正好我也饿了,得好好喝几杯庆祝一下!”
小兰笑着嗔怪:“爸,你少喝点。”转头又对纯子道,“纯子小姐也一起吧?别一个人待着了。”
纯子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摇了摇头:“不了,我想早点回去休息。今天……谢谢你们。”她攥着失而复得的项链盒子,转身走进公寓楼的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像片被风吹倦的叶子。
“月见亭”离公寓不过两条街,木质的门楣上挂着盏暖黄的灯笼,推门时风铃叮当作响。老板娘熟稔地领着众人上二楼包间,拉开纸门的瞬间,榻榻米上的矮桌已经摆好了精致的冷盘——醋渍鲭鱼、梅子干、还有切成花瓣状的白萝卜,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